他此前只知父亲提拔于琂是为了帮自己分担军务,却从未想过这背后竟藏着,如此深远的谋划。。。。。
既要拉拢郑国公一脉稳固朝堂,又要借老柱国的威望,帮自己站稳脚跟,事事都为他铺平道路。
想到父亲平日里对自己严厉有加,看似不苟言笑,实则为自己的前程,事无巨细地筹谋,这份深沉的舐犊之情如暖流般涌入心底,让他鼻尖一酸,心中忍不住惊呼:“父亲竟为我设想了这么多?!”
陈宴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起身朝宇文沪恭敬抱拳,语气谦逊:“太师谬赞了!”
“臣下能有今日的见识,全仰赖太师您平日里的悉心培养与谆谆点拨,否则臣断难想得如此周全!”
与陈宴的沉稳不同,宇文泽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他眼眶微微泛红,猛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襟,朝着宇文沪深深躬身一拜,腰杆弯得极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多谢父亲!”
宇文沪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柔软,打趣道:“都多大的人了,身居武侯大将军之位,还哭什么鼻子?”
“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话虽带着调侃,语气里却满是疼惜。
顿了顿,脸上露出理所应当的神色,缓缓说道:“为父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自是要多为你谋划的!”
这番朴实无华的话,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触动人心。
宇文泽鼻头更酸,眼眶彻底红了。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连连点头。
胸腔里翻涌的感动,几乎要溢出来。
他知道,父亲的爱从不是挂在嘴边的温言软语,而是藏在每一次严厉的教诲、每一次深思熟虑的谋划里。。。。。
厚重而深沉。
宇文沪望着他通红的眼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要是你能有你阿兄一半,不!”
“十一的本事,为父就省心啦!”
宇文泽猛地抬起头,眼中虽仍含着泪光,却多了几分坚定与决绝。
他挺直腰身,双手抱拳,声音洪亮而恳切,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孩儿会努力的!”
宇文沪见宇文泽躬身立在那里,眼眶仍带着红意,便抬手按了按,语气温和:“坐吧,不必一直站着。”
宇文泽依言落座,指尖仍有些微颤,心中那份感动尚未完全平复。
宇文沪目光转向陈宴,手中银箸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细细咀嚼后,缓缓开口:“冯牧野与彭宠佐有功绩,不可不赏。。。。”
他放下银箸,指尖轻叩案几,沉声道:“冯牧野便加平东将军,彭宠授宁远将军吧!”
话音刚落,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陈宴身上,眉头微微一挑,带着几分玩味与考量:“你的小舅子陆溟嘛,就加明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