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中带着几分羞涩,喃喃说道:“关键是长得还极其俊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我此前远远地看过一眼,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
卢玉凫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打趣道:“瞧你这模样!”
“魂都要被陈柱国勾走了!”
随即收起笑容,认真说道:“可别惦记陈柱国了,人家早已迎娶了河东裴氏为正妻,裴氏乃关中名门望族,夫妻二人琴瑟和鸣,感情甚笃,哪里有你的份啦!”
卢引珠被说得脸颊通红,娇嗔着拍开卢玉凫的手:“我就是说说嘛!”
嘴上虽这般说,心中却难免有些失落。
春风猎猎,卷起车帘边角翻飞,卢回春的身影从队伍前方那辆,最显庄重的黑漆马车中缓缓踏出。
身着玄色暗纹锦袍,腰束玉带,气度沉稳。
双手扶着车辕站稳,目光越过前方涌动的人潮车影,直直落在那座横亘天际的长安雄城上。
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难辨的复杂情绪。。。。。
有对千年古都的敬畏,有对举族迁徙的审慎,更有几分深藏的忐忑。
他抬手理了理袍角的褶皱,指尖微微收紧,望着城墙之上飘扬的大周旗帜,口中喃喃低语:“终于到长安了。。。。。”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释然。
更藏着无尽的疑虑。
范阳卢氏自魏晋以来,便是名门望族,根基深植北方,此番背离齐国、举族归附大周。。。。。
虽是深思熟虑的抉择,可前路未卜,长安城内派系林立,帝王心术难测。。。。。
这一步棋究竟是让家族再攀高峰,还是踏入未知的险境?
他心中实在没底。
目光扫过城下往来的人群,感受着这座都城蓬勃,却又暗藏锋芒的气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心事重重。
就在此时,身旁另一辆马车中,卢照群也掀帘而出。
目光刚落在长安北城门方向,便察觉到了异样。
城门两侧旌旗林立,玄甲士兵列阵排开。
更有不少身着紫袍、绯袍的官员肃立等候。
他心头一动,转头望向不远处的绣衣使者李观岳,高声问道:“李使者,前方城门处,怎的如此大的阵仗?”
话音未落,又想起长安城中时常有文人雅集、市集盛会,便又好气地补充一句:“可是近来长安有何盛会?”
李观岳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自得与郑重。
他勒住马缰,目光注视着城门处那片显眼的官员队列,声音洪亮而清晰:“非是盛会,乃是太师、太傅、太保及一众柱国重臣,出城来相迎了!”
这话一出,如同惊雷乍响,瞬间传遍周遭。
卢回春正凝神思索,闻言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李观岳,眼中的复杂瞬间被震惊取代。
卢照群脸上的疑惑也瞬间凝固,嘴巴微张,显然不敢置信。
不远处的卢勉之刚与卢韫交谈几句,听到这话更是踉跄一步,三人几乎同时瞪大了双眼,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什么?!你说谁?!”
声音中满是错愕,眼神交汇间,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