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继续道:“在力所能及之内的事,本将一定竭力满足!”
陆宁缓缓直起身,敛衽行了个标准的敛衽礼。
她垂了垂眼睫,再抬眼时,方才的温婉与拘谨荡然无存,眸底翻涌的再不是什么深邃,而是几乎要溢出来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日后大周兵临江南之际,还请让阿溟为先锋!”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格外的平静,就连称呼都变了。
提及“江南”
二字时,陆宁的牙齿几乎是咬着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声音都微微颤。
篝火的光映在眼中,却暖不透那片寒潭,里面清清楚楚地映着血海深仇。
像是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恨,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陆宁知晓,以陈宴与权臣宇文沪父子的关系,此事绝对不难!
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也是唯一能给爹娘报仇的机会!
待阿溟随周军杀回江南的时候,就是那些人的死期。。。。。
“好!”
“本将答应你!”
陈宴霍然起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却带着毫不迟疑的笃定。
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所有的赏赐一样都不会少的。。。。。”
背负沉重的血海深仇,就意味着这陆家姐弟,更好掌控。。。。。
不过,回了长安后,要让这个女人住在他的府上,牢牢控制在手中。
“多谢陈宴大人!”
陆宁深深一礼,腰背弯得极低。
陆溟也立刻站起身,学着营中府兵的模样,抱拳行了个略显生涩却无比郑重的军礼,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宴:“属下见过大将军!”
陈宴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再次拍了拍陆溟的肩膀,转头对赫连识吩咐道:“赫连,带阿溟去挑称手的兵刃,再给他改一套合身的甲胄!”
“遵命。”
赫连识当即抱拳应道,声音洪亮如钟,上前一步,朝陆溟扬了扬下巴。
陆溟跟上赫连识,脚步轻快。
路过姐姐身边时,他压低声音说了句“阿姐放心”
,陆宁朝他轻轻点头。
眸底的杀意稍稍褪去,多了几分释然与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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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正午。
阳光炽烈地炙烤着,河州与渭州交界的营地,帐外传来府兵操练的呐喊声,与兵器碰撞声。
陈宴正坐在案前,手指抚过摊开的舆图,目光紧锁着那些标红的位置,眉头微蹙。
目前的局势是,吐谷浑骑兵在河州境内肆虐杀抢,被通天会裹挟的流民叛军,正在围困枹罕城(河州治所)。
帘被“哗啦”
一声掀开,得到斥候传信的顾屿辞快步走入,抱拳朗声道:“大将军,豆卢将军,寇将军,距咱们只剩下五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