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吧!”
裴洵抬手虚虚一扬。
说罢,将圣旨小心卷好,递给身旁侍立的管事。
旋即,率先迈步往内厅走,陈宴等人紧随其后。
他却眉心微蹙,脚步不快,似在琢磨着什么。
廊下灯笼的光晕在他鬓角明明灭灭,行至内厅,裴洵坐下后,侧头看向身侧的陈宴,语气平静却带着探究:“阿宴,老夫这升任大司徒,其中少不了你的推波助澜吧?”
“爹的高升,是夫君的手笔?!”
裴岁晚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愕然,心中暗道。
但细细想来也是,自家男人是能在大冢宰面前说上话的。。。。。
而且那关系也是匪浅,不仅是心腹之臣,几乎等同于父子之情了。
“这旨意与女婿有关?!”
崔元容亦是一怔,心中惊诧道。
念及此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自家男人不会无的放矢,能这么问,肯定是八九不离十的。。。。。
论选对女婿的重要性。
“两大柱国及余党被剿灭,空了这么多的职位。。。。。。”
陈宴淡然一笑,略作措辞后,开口道:“咱们大周唯才是举,高位有能者居之!”
“小婿就斗胆向大冢宰举荐了岳父大人!”
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好不容易朝局洗牌,萝卜坑空了出来,当然得扶持自己人了!
总不能扶持外人吧?
陈宴可没那么高风亮节。
“你这孩子是真会说话!”
“哈哈哈哈!”
裴洵先是一怔,随即抚着胡须朗声大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因这笑意舒展开来,夸赞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此番多谢了,为父敬你一杯!”
说着,亲自提起酒壶,给陈宴面前的酒杯斟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咱们翁婿之间,何需这一个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