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教师、艺术家、程序员……任何不能直接贡献武力或劳动的人。
江城体育馆成了最大的交易市场。
这里贩卖一切。
一盒抗生素换两条人腿。
一把手枪可以拥有一个家庭的绝对支配权。
干净的水按毫升拍卖,买主是那些脸庞尚存油光的头目。
看台上,曾经欢呼的座位席里,挤满了眼神空洞的待售人口,像牲口一样被检查牙齿和肢体。
随着时间继续。
筛选进入自觉阶段。
司马山的冷酷设计显现出它的效率。
粮食从未增加,人口却在急剧减少。
幸存者开始形成一套扭曲的共识:淘汰是必须的,甚至是有益的。
夜晚的街道上,除了巡逻团伙的火把,还有更隐秘的猎杀。
被称为清道夫的小队专门寻找虚弱者,他们不再是为了抢夺,而是为了减少消耗。
这种行为甚至带上了诡异的仪式感。
猎杀前会低声说一句“为了更多人活下去”
,仿佛如此就能涂抹掉谋杀的本质。
医院早已是停尸房的延伸。
但在一间破碎的诊室里,一个前外科医生用生锈的器械进行着优化手术。
截去重伤者的肢体以减少代谢需求,或干脆为饥饿的团体提供终极服务。
他墙上贴着手写的价目表,最后一行写着:‘无痛长眠。’
任谁都知道,这些人被长眠之后,身体会被拿去做什么。
最恐怖的,是适应。
孩子们很快学会了在尸堆中寻找未腐烂的皮带煮汤。
母亲会平静地权衡哪个孩子更有可能活下来,然后把食物偷偷塞过去。
曾经彬彬有礼的邻居,现在为半片药片就能微笑着砸碎对方的头颅。
眼泪成了奢侈品,同情是致命的疾病。
人们谈论着“昨天谁死了”
就像谈论天气,瞳孔深处最后一点光渐渐熄灭,变成反射虚假阳光的玻璃珠子。
而在曾经调查局的大厦。
山河的旗帜飘扬。
那里有全江城唯一干净的窗户,隐约可见绿色植物和人影走动。
下面地狱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那里的存在,那里有食物,有水电,有秩序。
可是所有人也知道,只要靠近那,就会被山河的人无情的抹杀。
大厦的天台。
司马山平静的看着远处的一切。
那被鲜血染红的城市,还有互相残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