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第一时间赶到,拿着录用合同给革委会看:”
这是咱厂职区的证明,因为她医学天分很高,厂区上级决定破格录用,杜念算是半个医生。救死扶伤是每个医生的职责,医生眼里只有病人,你们没权力批斗一个医生。”
小李看了李医生递过来的合同单,厂委居委会主任张大姐也过目了一遍,随后四五个人全都看过后,大家互相点点头,”
同志们,这是个误会,大家不要被破坏分子扰乱了耳目,冤枉了咱们阶级同志。”
周秀兰平时为人也不错,听革委会的这么一说,立时也就不闹腾了。大家也不难为杜念,摆摆手就都走人了。
雷声大雨点小。
杜蓉蓉撅着个嘴:”
就这么算了?那她也是救的反动派分子,反动派人人得而诛之,柳叶死了活该!杜念凭啥不挨斗啊。”
刘二小义愤填膺的冲过来冲她咬牙切齿道:”
你家成份也不纯,搞封建迷信,你被打死了也活该。”
杜蓉蓉吓了一跳:”
刘二小,你瞎激动什么?你为柳叶说话呢还是为杜念?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我积极揭露柳叶的蛇蝎心肠,你还天天活在她的欺辱下呢。”
”
你狗拿耗子!你就是个疯狗。”
刘二小气的都要打她了。
”
干啥呀?”
杜蓉蓉眼神怯怯地,”
难不成你俩还真搞破鞋啊。”
”
你侮辱中下贫农。”
刘二小冲上来要打她。
杜蓉蓉不敢和成份好的贫农刘二小吵,她吵就是欺负中下贫农,搞不好也是要被批斗的。杜蓉蓉弱弱地骂了一句狗咬吕洞宾,灰溜溜地回屋了。杜老太太和赵圆满还关在屋里嘀嘀咕咕了一上午了,杜秋梅也不去做饭,推开门一看,这妮子不知道啥时候也走了。
杜蓉蓉摸着饿的咕咕响的肚子,抬头看了看茶几上的座钟,都快晌午了,钱华英还没回来。她最近朝五晚九的也不知道在干啥。
钱华英和梁文山现在刚休战,俩人光着屁股嘴对嘴地搂着睡了半天。不大会就听见有人在外面咣当咣当拍大门:”
文山,你在吗?我是秋梅,文山。”
钱华英吓得赶紧爬起来穿衣服,她照了照镜子,脖子上被梁文山种了一圈草莓。她冲他撒了个娇,道:”
你不准和她有亲近行为,我不准。”
梁文山温柔地冲她点点头,手不老实地在她高高的胸脯子上摸了一把,有点答非所问道:”
我都快被你榨干了。”
钱华英这才满意地从他怀里爬出来,赶紧找了条围巾围上,听话地,软手软脚地从二楼后门偷偷溜走了。
一路上钱华英不停地咒骂杜秋梅:”
花心鬼托生的贱货,送上门让人艹的烂人,缺男人的烂货,早晚那话儿让人捅穿!”
被骂的杜秋梅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梁文山温柔地递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