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也只有再拖些时日,让圣文帝合情合理地“病死”
,盛景晧再顺理成章地继位。
然后——
当盛景晧掌控住了大昱的皇权,再寻个合适时机曝出他的身世,徐丞相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当上太上皇了。
徐丞相是文臣,因为他的手里没有兵权,只得蛰伏而徐徐图之。
他蛰伏多年,为的就是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眼下,即将实现了!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突兀地响起,一道威严中蕴含着怒火的声音从寝殿中那幅巨大的江山图屏风后传出,“徐丞相果然好算计!”
“砰——”
屏风倒地,发出一声巨响。
原先屏风所立之处的背面,数个身影露了出来。
徐丞相满面震惊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这一群人,“太……太子?”
一群身穿暗红色官服的朝臣簇拥着身穿玄金蟒纹华服的年轻男子走上前。
御林军鱼贯而入,将震惊得无以复加的徐丞相团团围住。
一群太医也小跑着进来,后面跟着一群内官。
太医们为圣文帝进行诊治,内官在旁打下手伺候着。
徐丞相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惊得脑子都不够用了,长大了嘴巴,口齿不清地问了一句,“怎……怎么……回事?”
“大理寺卿,以及诸位大昱的肱骨大臣,这徐丞相刚刚吐露的肺腑真言,你们可都曾听了个清楚明白?”
玄金蟒纹华服的年轻男子衣袍一回,转身看向身后的诸位朝臣。
朝臣们诚惶诚恐,特别是先前听信徐丞相之言,而力谏册立三皇子为继任太子的那一群文官,此刻似乎感觉头顶上都悬着砍刀,随时可能被徐丞相造反之罪连坐一般。
众人整齐划一地跪下,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听得清楚明白。”
“如此,该怎么做,你们各自心里都有底了吧?”
“是的。”
“那就秉公执法去吧!”
“遵命,太子殿下。”
御林军押着从云端坠落而无法接受事实面临崩溃的徐丞相走了,朝臣们也跟着走了。
玄金蟒纹华服的年轻男子走到圣文帝的龙榻前,单膝跪地,“父皇,儿臣救驾来迟,还望父皇恕罪!”
“旷儿……我的儿……”
圣文帝经过太医的诊治,已经能够说话了,他老泪纵横地看着自己的亲儿子,激动不已,连一贯的自称“朕”
都忘记用了。
圣文帝登基之前就算是历经过夺嫡之争,也没感受到过绝望,他的运气好,逢凶化吉,顺风顺水。
而就在刚刚,徐丞相却让圣文帝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好在太子盛景旷出现了,又让圣文帝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绝处逢生!
“我的儿……你没死?”
圣文帝的神思聚拢,开始问出心中的疑惑。
盛景旷解释道:“徐丞相让人给儿臣下毒,儿臣也以为自己要死了,是有位高人救了儿臣,在这位高人的相助下,儿臣才能及时带着御林军和朝臣前来揭穿徐丞相的造反诡计,也是这人给了儿臣能够解父皇身上所中之毒的解药。”
“高人?什么高人?是谁?”
圣文帝已经恢复说话自如,都不吞吞吐吐了。
盛景旷却摇了摇头,“儿臣也不知道,他隐藏了身份,儿臣没有多问,而是急着赶来联合朝臣救父皇。”
“有人竟然能提前洞悉徐丞相的计谋,这人肯定不一般,旷儿,你速速派人去把这人找回来,若是能够为我们盛氏所用,必有助益。”
这种时候,圣文帝还在筹谋着招揽助力。
“好,儿臣派人去找,父皇,您先好好休养,儿臣要去带人处理追随徐丞相的残党余孽。”
“去吧……”
圣文帝说完,闭上了眼。
徐丞相造反一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大昱。
圣文帝的身体还未恢复,太子盛景旷继续监国。
大理寺负责审理这个案子,太子与三公监审。
与徐丞相有关的人,都被大理寺收监关押,只被选中当继任太子,却还未还得及册封的原三皇子盛景晧,也被关押在了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