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躺在床上的人,郝甜的呼吸一窒。
那个在千军万马前神色凛然,勇猛无双的虎将,如今已如耄耋老者一般风烛残年。
郝甜的胸腔里冒出一股陌生的悲怆。
那是属于原主残留的意念情感。
郝甜解开了蒙面的黑布,蹲下身子,半跪在床前。
床上的人似有所感,紧闭的双眼颤巍巍地睁开来,因着武者特有的敏锐与勇武,就算是病重,眸光依然带着锐利。
“将军,是我,郝甜。”
郝甜连忙道出姓名,怕病中的大将军王记忆混乱,想不起来。
“郝……千户?”
大将军王已经有许久不开嗓,又因着身体虚弱,所以声音沙哑细微,他拼着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三个字。
“对,是我。多谢将军赐药,我已经大好,那晚遇袭之事,我重伤忘却,将军可记得那晚去庆王府赴宴之后发生的事情?”
原主的记忆,停留在大将军王让她陪同去庆王府赴宴这里,二人一同进了庆王府的大门,之后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那一晚的记忆就像是被人从脑袋里挖走,空白了一段之后,再连起来的就是苏醒发现身受重伤,武功尽废。
对于郝甜的问题,大将军王艰难地摇了摇头。
郝甜目露失望。
难道大将军王也同原主一般,失去了那一晚的记忆?
“那将军可知是何人暗害你我?”
郝甜继续追问。
关于那一晚的事情,郝甜想着如果别人都不知情,那大将军王至少还是会知道一些的。
那一晚发生的未知事件导致了后来一系列的连锁事件,比如莫名其妙而来的小崽儿和婚书。
这些事如果不搞清楚,郝甜实在难安。
大将军王在郝甜希冀的目光中,几次蠕动苍白的嘴唇,才终于说出两个字:“徐……家……”
郝甜神色一暗。
又是徐家!
“将军,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请尽管吩咐。”
郝甜此行,就是为了探知大将军王病情的虚实,再问大将军王是否知晓那一晚的真。
虽然大将军王在那一晚之后,也受了伤,但官方说法是说大将军王受的小伤,不碍事。
在那之后,大将军王还回京面圣,接受了封赏,还为郝甜争取来县主之位,虽然说那是拖着病体上的朝,但能够上朝,说明病情还算乐观的啊!
还有,大将军王还在百里羡来花醴县上任的时候,拖他带来礼物给郝甜与三只小崽儿。
所以,郝甜一直不相信大将军王是真的病重,她一定要亲自来确认一番。
如果大将军王是装病,那不管其中缘由,至少郝甜能够安心。
如果大将军王是真病,郝甜也希望自己能帮他做点什么的,以回报他的恩情。
“好好……活着……”
大将军王给出一个命令,他那还算清明澄澈的眼睛,认真地看了郝甜一眼,眼里有愧疚,有遗憾,有不舍……
有很多复杂的情绪。
郝甜坦然与之对视,心里却有一处隐隐作痛,那是原主残留的情感,也是原主深埋心底的情感。
因为,原主是爱慕着大将军王的。
原主一直知道自己的女子身份,所以她的取向正常。
大将军王意气勃发,轩昂英姿,骁勇善战。
情窦初开的原主对大将军王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