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老夫人不同意,“你别牵扯进来,他们要真逼我,那就大不了是舍了我这张老脸。”
“外祖母,别生气了,您去有辱您的高名,要是开了这个先河,以后他们会三五不时地为了一点半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找上门来,那您耳根子都没得清静咯!”
冉老夫人嗔怪道:“你去了,那你花醴县主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郝甜微微笑,不甚在意地说道:“我三品,您一品,要亏也亏小的,这才划得来些。”
“行行行……你这张小嘴舌灿莲花的,我说不过你,都依你,都依你了!”
冉老夫人噘起嘴,有些使小性子的意味。
郝甜莞尔一笑,直觉小老太很是可爱。
“花花、雪雪、月月,外祖母生气气了,你们快过来哄哄她。”
郝甜把三只小崽儿招了过来。
论哄人,小崽儿们都是高高手。
“哒哒哒……”
三只小崽儿迈着小短腿,跑到冉老夫人身边,齐刷刷地扑进了她的怀里。
小花花道:“外祖母,花花亲亲你,不要生气气。”
小雪雪道:“外祖母,雪雪揉肩肩,不要生气气。”
小月月道:“外祖母,月月捶腿腿,不要生气气。”
有人亲亲,有人揉肩,有人捶腿,冉老夫人被三只小崽儿逗乐,一颗心暖融融的。
郝甜和齐嬷嬷在一旁看着,也露出会心的笑。
而被冷落的旺仔,抬起一脸墨痕的小脸,不明所以地看着围着他的曾祖母撒娇的三只小崽儿。
年仅六岁的小脑袋中冒出一个颇为成熟的疑问:我是不是失宠了?
※※※
花醴县胡府。
一大清早,还在睡梦中的胡员外和胡夫人就被丫鬟吵醒,说是花醴县主来访。
惊得这二人双双一个激灵,急匆匆穿戴洗漱好,前去会客。
冬日夜长昼短,温暖的被窝又是个缠人的小妖精,赖床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郝甜刻意起了个大早赶来胡府,就是想给胡家人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喜。
“县,县主万福。”
胡员外和胡夫人慌慌张张地给郝甜见礼,他二人在美梦中被吵醒,此刻脑中都还是一片混沌,就像是浆糊塞了满脑子似的。
胡员外恭敬地请了郝甜入座,他揉了揉还有些朦胧的睡眼,才发现花厅里来的客人不止郝甜这一个。
郝甜自然不是一人前来,她还带来了冉二老夫人和冉平康母子。
胡员外的脑子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自然也就猜到这一行人为了何事而来。
丫鬟们早已奉过茶,郝甜三人在等待胡员外夫妻二人起床的这个空档,已经喝过一盏茶。
现在是换了一盏新茶。
胡员外客客气气地对郝甜道:“县主,请喝茶。”
他察言观色很老道,是个人精,此时待客之道做得有条不紊,却偏偏不起话头问一句:县主为何而来?
郝甜端着茶杯,她也不着急,只管品茶,还露出礼貌客套的官方微笑。
胡夫人也瞧出了端倪,她眼观鼻,鼻观心地喝着茶,不说话。
冉二老夫人和冉平康跃跃欲试地想要起开话头,却又不敢。
皇帝不急急太监,这话很适用此时的尴尬场面。
最终,还是胡员外开口问了句,“县主,可有用过早饭?”
这句话在胡员外看来挺保险的,因为现下正值早饭时辰,郝甜要是没吃早饭,那正好借机请她在府里吃一顿早饭。
食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