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羡的眼角跳了几下,他尽量忽视马车里的狼藉画风,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郝甜的身上。
“县主,你没事吧?”
郝甜被百里羡掀开车帘又关上,再掀开的动作搞懵逼了,但她没心思去分析百里羡的异常举动,她朝百里羡摇了摇头,又问道:“我阿娘呢?”
“郝夫人还在后方应敌,是她让我先来相护你们。”
百里羡转达阮氏的话。
郝甜焦急地问:“那我阿娘可有受伤?”
“我离开的时候没有,县主放心,那群人不足为患,眼下最关键的是你们的安全。”
百里羡的话,郝甜秒懂。
阮氏武功不赖,她不会有大危险。
但是郝甜和四小只,任何一个被敌方伤了或是抓了,对阮氏而言,那才是更大的危险。
郝甜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她家阿娘能够平平安安。
百里羡追赶过来,郝甜安心了不少,之后回县主府的一路,又追上来两拨人,都被百里羡给解决了。
马车顺利地驶入了县主府。
百里羡将县衙的人全数调动起来,一半派去支援阮氏等人,另一半留守县主府护院。
等待的时刻很是煎熬,郝甜状似什么事都没发生那般,给四小只挨个儿擦了澡,把她们放到床上睡觉。
旺仔留在了县主府,郝甜让桃枝去隔壁禀告了冉老夫人,说是旺仔想留在县主府同三只小崽儿一道睡,其它的只言片语都没有提及。
冉老夫人也没有怀疑什么。
郝甜等到了夜半三更,才等回来阮氏和胖牛。
二人都见了血,好在伤不重,无大碍。
郝甜给阮氏和胖牛上了药,送二人回房休息。
旺仔的护卫受伤要严重些,被百里羡让衙差送去了医馆。
橙花和旺仔的丫鬟们因为走得慢,又不会武功,发生异动时,她们各自识时务地藏了起来,因此都没伤着,只不过受了惊吓,恍恍惚惚地,她们都被衙差找到,带了回来。
郝甜把旺仔的丫鬟们都留在了府里,没让她们回隔壁,免得不小心将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去,让冉老夫人听到,白白多担心一场。
郝甜让桃枝和桂枝并府里的两个粗使婆子去照顾这些人。
一番安排下来,郝甜才吁出一口浊气。
“嘶——”
一个转身,不小心牵扯到了疼痛的双臂,郝甜疼得直抽气。
她原先只顾着紧张焦急,反而忽略了自身,现下放松下来,才感受到双臂撕裂般地疼。
“别动。”
温润如水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一双宽大的手掌扶住了郝甜的肩。
“先坐下,我给你看看。”
百里羡扶着郝甜坐下。
郝甜的双手以一个颇为诡异的姿势下垂着,看上去像是断了骨头连着筋那般无力地吊着。
百里羡隔着衣服触上郝甜的一只手臂,试探着摸骨。
感受到对方熟稔的手法,郝甜没有拒绝,她咬牙忍着疼痛。
百里羡尽量做到动作轻柔。
“疼疼疼……轻点……”
郝甜忍不住了,才喊叫出声。
“坚持一下,很快就好。”
百里羡柔声哄着。
一股暖流从手腕处钻了进来,向上游走于整条手臂……
郝甜只觉先前的疼痛得以缓解,并且还有种舒服之感。
“你这是在给我传内力吗?”
郝甜好奇地问。
“嗯,算是吧!”
百里羡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郝甜还想再问,百里羡却先于她开了口,“先别说话,我需要凝神专注。”
“哦……”
郝甜乖乖地闭上了嘴,好奇地看着百里羡的动作。
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