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嵩原是秀才,今年去府城参加秋闱,还中举了,只不过他回来遭遇了不测。
听说很多读书人也挺迷信,眼下县衙老爷以及他家远房亲戚怕是也挺迷信的。
“大人,既然是您家亲戚,这租金您看着给就行。”
郝甜没觉得把宅子租出去有什么坏处,又想着同县老爷打好关系,准备卖他个人情。
“本官向来公私分明,郝姑娘,价钱随你开!”
县老爷的姿态土豪极了。
“真的?”
郝甜的眼神闪了闪,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县老爷一眼。
这么豪爽,敢情像是不要你出钱似的!
县老爷虽然是个不差钱的,但也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当真!价钱随你开!”
县老爷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真不差银子,更何况,他那“远亲”
更是不差银子的。
郝甜总觉得这事透着股子猫腻,可她又想不明白县老爷为何要图谋她家的破旧老宅子。
难不成老宅下面有矿?
骗谁呢!
“大人,我同您开玩笑呢!咱按照市价来就行。”
郝甜没有狮子大开口,主要是她没摸清楚县老爷的底,所以还是中规中矩地来。
凡事留一步,坏事儿了也就好甩锅!
“行,相关事宜,本官明儿让师爷找你详谈。”
县老爷果断拍板。
“多谢大人照拂。”
怎么说也是县老爷找上门来的生意,郝甜还是很礼貌客气的。
“哪里哪里。”
县老爷笑得一脸的高深莫测。
交谈完毕,县老爷让衙差送郝甜出去。
“郝姑娘慢走。”
衙差将郝甜恭恭敬敬地送出县衙。
郝甜有些懵。
前脚到手的老宅,后脚就有人租,要说这宅子没被人惦记上,她如何自欺欺人?
等在外面的胖牛见了郝甜,立马迎上,“老大,县老爷找你啥事啊?”
“说是要租我家的老宅子给他一个远房亲戚住一段时间。”
胖牛眼睛一亮,“那不是有大钱赚了?老大,你有没有狠狠地敲一笔?”
“不用敲,县老爷很大方。”
“太好了,老大,咱会有好多好多银子了!”
胖牛高兴坏了,原本心里那一丢丢因为担心没有固定进项而愁云惨淡的小焦虑转眼就烟消云散了。
胖牛又抬头望望天,湛蓝澄澈,万里无云。
我家老大终于要时来运转了!
而想到公堂上之事,胖牛忍不住啧啧几声,对郝甜的崇拜又上升了一个等级,不禁赞叹,“老大,怪不得你那天走得干脆,原来是留有后手啊!不过我还是不懂,既然房子本就是你的,为何要走呢?”
郝甜轻轻道:“给人看到希望的海市蜃楼,却把人推进绝望的无底深渊,这才是复仇的正确打开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