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你侮辱维罗娜公爵!”
拿着酒瓮的人突然大吼一声,朝着对方扑了过去,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他手里那个泥质酒瓮已经稳准狠的砸在对方脑门上,随着酒瓮破裂,酒水四溅,那个被砸的家伙也跟着一头鲜血直挺挺的栽了下去。
人们先一呆,然后四周突然爆发起了一片呐喊!
一场典型的酒馆大乱斗开始了!
打碎的酒坛,推翻的桌椅,男人的吼叫,女人的尖号,一时间所有人都卷进了这场没几个人知道究竟怎么就发生的打斗中,甚至连原本闷声闷气兑水的酒馆老板,都顺手把刚用完的空水罐砸在了一个恰好滚到旁边的倒霉蛋头上。
亚历山大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帮刚刚还高谈阔论的贵族转眼就挥起了拳头。
不愧是卡斯蒂利亚,民风彪悍!
突然,那个不幸被卷入其中的佩拉约被撞倒了亚历山大的桌角上。
来自后腰的痛击让他痛的弯下腰来,另一个家伙则扬起手里的凳子,朝着看戏的亚历山大砸了过来!
没等亚历山大动手,坐在桌子对面的阿莎一跃而起,长袍被扯下,两条长腿飞舞,一脚踹在了那人的肚子上,对方顿时倒飞出去一段距离,摔倒在地上。
亚历山大扶起佩拉约,从怀里掏出一支短火枪,对准天花板,扣下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的酒馆里响起。霎时,酒馆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直直地转过头来,看着举着火枪的亚历山大。
正当亚历山大脑子里飞快思考着怎么说两句的时候,他旁边的修士突然扶着腰(被撞到了),站直了身体,朝着所有人大声说道:
“诸位!为我们的女王,为我们的卡斯蒂利亚而干杯!女王万岁,王国万岁,团结万岁!”
“万岁!”
“女王万岁!”
“上帝的见证!”
刚刚还打的不可开交的酒馆里再次爆发出呐喊,不过这一次人们相互拥抱,勾肩搭背,似乎之前的不愉快都是错觉。
亚历山大的表情有点僵硬。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好使了。
真他妈的中世纪!
……
因为早先是驻守警戒的堡垒,所以“瞭望哨”
的内部建造的很坚固,即便过了这么些年,走在木头地板上依旧不会随便听到那种到处都响的可怕声音,更不用担心会不会随时就从某个烂掉的破洞里掉下去。
这座建筑是那么结实,在二楼的走廊中间,甚至可以看到一根从下面一层直接通到房顶的砖砌支柱,还有一根根裸露在外面看上去就很粗壮的方形房檩。
亚历山大的房间里,倒霉的修士正把包裹着冰块的布包贴在后腰上,疼的呲牙咧嘴。
“我以为托莱多的人们都是保守而沉闷的。”
亚历山大坐在床边,有趣地看着这个古怪的修士,“今天算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我的朋友,这里可是托莱多。”
虽然疼的脸都扭曲了,但这似乎一点也没影响到佩拉约的嘴巴:“在这里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
亚历山大摇摇头。
他这时已经可以肯定,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修道士,或者也不是什么骗子,倒是象热衷于靠着发表各种奇谈怪论博取名声,试图借此引起大人物注意的那种不得志的所谓“士子”
这种人说起来自古以来在东西方都存在,他们有个相同的特点,就是往往都喜欢标新立异夸夸而谈,然后借着慢慢积累起来的名声,希冀着有朝一日得遇明主,然后就可以一展所谓胸中抱负。
他将一枚金币放到桌子上,看也不看他的反应,“你回答我一个问题,答出来了,这枚杜卡特就是你的。”
他能感觉到佩拉约的呼吸稍稍一滞。
“我是个贵族,但是我的领地里没有骑士。于是我从山民里面选了些人,准备把他们训练成士兵。但他们觉得训练很辛苦很累,你有什么办法让他们自愿训练?”
大概是没想到亚历山大会问这么个问题,修士的表情顿时怪异起来:“这种问题您应该去询问那些打过战争的贵族和骑士,或者去找经验丰富的佣兵……”
“我在问你问题,不是问那个不在这里的佣兵或者骑士。回答我的问题。”
随着他的音调猛然拔高,站在亚历山大身后的阿莎拔出腰间的短刀,狠狠地插在桌上,把修士吓得一个后仰,差点摔在地上,手里的布包也掉到了地上。
修士小心翼翼地捡起布包,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又呲牙咧嘴地按回腰间:“大人您有拖欠士兵们军饷么?”
“没有,他们每个月能领到一笔一千比索的军饷,在战场上则能分到十分之一的战利品。”
“您有虐待士兵么?”
“没有,但是我对他们的训练很严格,如果不遵守军律,就要挨鞭子和棍子。”
“那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