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宛白愕然:“一起?”
温阳泽冷冷瞥她一眼。
乌宛白颔首默默扶额,躬身退下。
饭菜备齐的时候,诸君已接二连三洗漱完毕,然,帝后依旧旁若无人的相拥。
诸君:“……”
温阳泽无奈,又是一声轻咳,端了杯温茶上前:“陛下,该用膳了。”
裴源看了看他,这才不情不愿松了手,接过温茶一饮而尽,温水入喉,缓解了嗓子的干涩,她歪头看了眼温阳泽问:“朕睡了几日?”
温阳泽:“今日是众罪臣行刑的日子。”
裴源愣了愣,了然。
两日光景,体验了‘自己’二十余年的人生,人生果然如大梦一场。
温阳泽又道:“陛下命臣寻的人已带回了京城,您可想见见?”
裴源沉默几息,轻叹道:“朕与他无话可说,你看着安排便是。”
陆长行闻言,拧去帕子上的水:“地牢阴湿,凰贵君不宜涉足,臣想替陛下走一遭。”
裴源从他手里接过温热的帕子,想了想道:“朕不想他死。”
陆长行颔首道:“臣知道该怎么做。”
裴源这才起身,简单洗漱过后,端坐案前,扫了眼诸君,淡淡道:“此情此景,让朕忽而想到了一个故事。”
郭嘉安将盛好的粥放在了她的手边,下意识问:“什么故事?”
裴源拿起汤匙搅弄着肉粥,任粥的热气在碗上起舞:“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老爷爷,得到了七颗宝葫芦籽,得他精心培育后,种出了七个大葫芦。宝葫芦成熟落地时,化作成了七个小男孩,他们各具异能,大娃力大,二娃千里眼顺风耳,三娃金刚不坏,四娃喷火,五娃喷水,六娃隐身,七娃收服兄弟。后来,老爷爷被妖怪抓走了,于是七个葫芦娃齐心协力与妖精斗智斗勇,终于打败了妖精,救出了爷爷,从此,与爷爷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诸君:“………………”
诸君眉头紧锁,似在思考这故事背后的隐喻。
殿中静默良久,终是傅逸春打破了沉默:“陛下讲此寓言,意欲为何?”
裴源道:“朕得母皇遗诏登基为帝,得天下养,自当安邦定国、兴利除弊、任贤使能、泽被后世,这是朕之责任,不可推卸;尔等为朕之君臣,责任又该为何?”
众人一阵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西门眙抿了抿唇,试探道:“绵延子嗣,相妻教女。”
席间之人不语,只是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他的脸上,西门眙被盯着一头雾水:“都看着我干嘛?我说错了?”
裴源喝了粥,一脸淡定开口:“席上八人,只有两个人能生。”
西门眙愣怔当场,后,忽而激动起身,目光惊愕的一一扫过诸君:“不是……凭什么?”
陆长行:“母卿心疼。”
温阳泽:“自幼体弱。”
郭嘉安:“志不在此!”
庄与之:“身份尊贵!”
李宣:“不甘人夫!”
傅逸春:“主父不管,小父无钱。”
西门眙嘴角微抽,尚未来得及控诉,就听庄与之不满道:“你凭什么八个字?”
傅逸春淡然回他:“因为四个字不足以概括。”
庄与之翻了个白眼:“还诗仙呢?连家贫人丑都想不起来。”
傅逸春挑了挑眉:“丑?”
他下意识看向裴源:“臣丑嘛?”
裴源想了想:“丑的,进不了后宫。”
傅逸春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庄与之一脸挑衅。
庄与之正要讥讽两句,竟隐隐听到了抽泣声,竟是西门眙泪眼婆娑,一脸委屈:“那这绵延子嗣的重任,岂不都要落在臣一人肩上?”
众人:“……”
裴源忙招手唤他过来,轻抚他的后脊安抚道:“不至于、不至于。”
西门眙哭声一顿,眨着泪眼反问:“陛下要选秀,充盈后宫?”
裴源赶忙摇头:“你们七个足矣。”
西门眙一顿,‘哇’的一下哭的更大声:“那臣还是唯一的那个!”
裴源苦笑不得,忙扶着他坐下安抚:“乖乖,你是神子,神子高坐登仙台,替万民祈福即可,生孩子这种凡尘俗事,用不着你。”
西门眙愣怔片刻:“不用臣?那臣如何能够拥有自己的血脉?”
裴源拍着他的手道:“你还小,朕也还小,此事,再行商议。”
西门眙默了默,不情不愿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