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我永远等着你。”
贺沢诚瞬间感到了一种压力,他硬着头皮小声道:
“悟哥……”
“就算你变了,我也爱着你,你知道的。”
“如果累了,就回到我身边吧,我一直在等着你。”
说完五条也不给贺沢诚拒绝的机会,立刻挂断了电话,贺沢诚轻轻蹙着眉,咬着嘴唇,看起来有些发愁,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两面宿傩突然一嗓子唤回了贺沢诚的註意力:
“死心吧!他不会累的!”
贺沢诚一楞,回头正看到两面宿傩有些发黑的脸色。
两面宿傩紧紧地抿着嘴唇,眉头紧锁,眼神不安地乱窜,他现在用的正是虎杖悠仁年轻而稚气的面容,并非是千年前他那副有些可怖的面容,因而看起来莫名有种大猫滑稽又矜持的感觉。
贺沢诚忍不住噗嗤一笑,他含笑着垂眸又抬眼,横了他一眼揶揄道:
“好大的醋味。”
两面宿傩听了他的话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幼稚行为,脸色一变,转瞬又恢覆了往常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贺沢诚正想坏心地再逗逗他,却见两面宿傩突然凑了过来,在他喉结上轻轻一咬,立刻留下了一道细小的伤口,暧昧地往外渗着晶莹的血丝。
“呃!好痛!”
贺沢诚痛呼了一声,感受着那双大手一把将自己抱到腿上,慌忙捂住了两面宿傩凑过来的唇。
“不行,我马上就要出门了,不要吻我的脖子,悟哥他们会发现的!”
“那就发现好了。”
两面宿傩无所谓道,他想吻贺沢诚,然而贺沢诚还是捂着他的嘴不让他亲。
两面宿傩顿时一阵火大:
“你难不成心裏还有着那个六眼吧。”
“你是不是还爱着他?”
两面宿傩声音透着一股阴寒,然而他没註意到,自己此刻的做派,和妒妇也没什么差别。
两面宿傩也没有精力去註意自己的模样了,因为向来是恐惧的代名词的「诅咒之王」,心裏竟然生出了一丝脆弱的害怕。
因为此刻的贺沢诚,听了他的质问,竟然沈默了,仿佛默认般地承认了。
当初贺沢诚与五条悟分手,确实不是感情破裂而分的手,而是因为无奈的现实被迫分开的。
那份没有被破坏的爱,让贺沢诚心裏自然是有五条悟的。
“哈——”
两面宿傩露出一个讥讽的笑,然而发出这笑声的喉咙却干巴巴的,“那我算什么,虎杖这个小鬼又算什么,还有——”
“那个出国的男人又算什么?”
贺沢诚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出国的伏黑甚尔,杳无音信的伏黑甚尔,贺沢诚因为伏黑惠,因为现在这混乱得无法收拾的现状一直去回避去想这件事。
然而两面宿傩却把这平静而幸福的假象突然撕裂了。
一种羞耻和悲哀强烈地冲击着贺沢诚的胸膛,迫使他喊了出来:
“我已经做出了选择了!早就做出了选择了!”
一开始贺沢诚不顾“小泉纯子”
是个危险人物的事实,毅然决然地要和她在一起——然后被抛弃了。
后来经过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你争我夺后,贺沢诚又选择了跟无限包容他的伏黑甚尔在一起了——然后伏黑甚尔自行失踪了。
贺沢诚不想和别人纠缠不清,他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只需要一个人来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就够了。
可是他得到的结局总是抛弃。
而没有了守护者的他,像明亮的星辰般的他,更加的吸引着旅人们前仆后继地追逐他。
贺沢诚堕入了一张网,像只被捕的猎物一般粘在白色的网中央,黑暗中无数猎食者顺着网迅速地爬了过来。
贺沢诚惊恐万分,可他从来没有选择。
更可怕的是他的真心待人反而成了猎食者对付他的武器。
在这个扭曲的世界裏,善良似乎变成了原罪。
更糟糕的是,混乱的态势似乎能搅浑人们争得发红的眼睛,以致于能说出颠倒黑白的话:
“你勾三搭四,无论是谁都念念不忘,就不觉得羞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