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也隐约忌惮京远内心对舒昙近乎走火入魔的执念,可谓是,成也如此,败也如此!
“老弟,弟妹,我今天之所以过来忝着脸这么说,也并非是替这个兔崽子干的混蛋事开脱,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这孩子,真的天良未泯,确实还值得我们挽回一下……”
赵振越说越感到卑微,但还是坚持要说,“真的,老哥我仔细问医生了,这孩子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必须药物治疗辅助情感治疗,这样才能让他尽快的恢复精神正常!”
立伟与舒昙听着赵振的说辞,相互交换着眼神,明显感觉到赵振今天不只是来探望立伟的伤情的,赵振也是为了他的儿子来的!
当然,作为父亲,这么做都无可厚非。
随后,赵振逐渐面露难色,“药物治疗好说,甭管是多贵的药都没问题,但是这情感治疗,哎,老哥我是真难啊!”
说完这话,赵振又要飙泪了,“噫!你们都知道,小依从小不会带孩子,京远跟她也不亲,我这岁数,京远早就不跟我交心了,我对年轻人的情感问题也是爱莫能助!家里面真的难有能跟京远交心的人了!这情感治疗真的难为我了!”
立伟与舒昙听了也是齐声叹气,赵振这话说得真是掏心掏肺,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即便是家财万贯,可遇到棘手的儿孙问题也是没辙,更何况像是京远这种极端荒唐的情况!
赵振说完,真的就双手掩面,坐在椅子上,当场在立伟的病房里禁不住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即便是他有儿子,有媳妇,有事业,但在情感领域,此时的他,活得更像是一个孤寡老人……
立伟与舒昙听着赵振的哭声,同情之余相互目视,既替赵振感到可悲,又为自身感到无奈……
这个苦果本来就是赵振自己种下的,中年执意生子,求子执意舍妻,丧妻执意续弦,续妻执意乱伦……这一连串不讲后果的任性举动,造成了如今的苦果自吞,苦酒自酿。
立伟卧在床上,眼巴巴的看着也无能为力,只能无助的劝道,“大哥,你收一收吧~你这样子,让我们做小辈的在这都呆不下去了~哎!”
赵振在立伟的劝说下反而抽泣颤抖起来,“呜呜呜~如今能与京远交心的,也就只有你们了!老哥我只有靠你们了!呜呜呜~噫!”
“大哥~你这话……”
立伟与舒昙都不敢接话了。
“我虽然老了,但我看的出来!京远从小就与弟妹最亲,京远得病后第一个想找人倾诉的就是老弟你啊!”
赵振虽然故意对着立伟说话,但谁都知道这话是说给舒昙听的。
“大哥,你别这样,我们也会为京远着想的……不会不管他的!毕竟还有他与紫菡的事呢!”
“真的?老哥我这个将死之人,命早就贱了,就只有把京远的病情交给你们了!”
赵振说完,全身抽泣之余,双腿竟然又从椅子上出溜下来,膝盖盘曲着,几乎就要着地了,对着病床上的立伟,就像是在下跪一般!
“大哥,你别老这样!你这不是让我俩难堪么!”
立伟赶紧嘱咐舒昙上前扶住赵振,舒昙虽然生赵振的气,但也禁不住这样的场面,还是听立伟的把赵振扶正了。
小孩的玩闹,老人的哭诉,女人的撒娇,男人的下跪,世上最难让人拒绝的事莫过于此,而赵振独占其二,横行世上,已经无懈可击。
“大哥,京远是我拼命才留住的,自然不会任凭他再自生自灭的!毕竟我们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啊!我们也舍不得!”
“真的?”
赵振心里犹如巨石落地,瞬间敞亮了,他也敞开心扉的说到,“你们对京远能有这份心,真的是我们老赵家的造化了!我赵振生意场上奔波一生,阅人无数,你们夫妻二人,真的是独一份的人品!”
“就冲你们这人品,等京远病好了,我立马让紫菡进公司,让她持股二成!就算是结婚的事没成,持股这事我也准了!”
二成股份?立伟与舒昙都被惊得无言了,并非被这飞来的横财吓到,而是为赵振竟敢这么做!
这是除了他老赵本人外最大的份额了!
夫妻二人见赵振这言之凿凿的样子,不像是在画饼,但对于年纪轻轻的紫菡来说,这突然飞来的横财,平常的家庭并非有命消受。
甭管赵振是不是在说兴头话,他对京远的关怀假不了,即便是他们夫妻真的想对京远做些什么,也不能没有他这个爸爸的允准与助力。
“大哥,您也别激动,孩子的事,还得慢慢来,从长计议!”
赵振看了看立伟,又看了看舒昙,年龄与辈分更大的他今天只能求人求到底了!
他最后还是选择对着更好说话的立伟乞求到,“要不,老弟,就让弟妹先去我那陪京远住几天,等他慢慢缓过来了,精神就要正常了,咱们再说下一步,怎么样……”
赵振似乎习惯了对着立伟传话给舒昙,但舒昙句句听在心里,未等立伟表态,她先忿忿开口了,“哼!打住!要我去你那个家里跟杨柳依一起住?别想!”
赵振立刻回头巴望着舒昙,对着她确实让赵振难以启齿,“呃……这个……妹妹……我……”
索性不在用言语乞求了,“弟妹~刚才我给老弟谢过了,我也给你谢一个……”
说完又要对着舒昙出溜椅子了……
舒昙这回没有再去扶赵振了,她直接后退了几步,转脸躲开了!
赵振这么大岁数,还总来这一套,任谁也受不了!
谁也明白,赵振就这唯一的儿子,又是中年得子,就算是豁出老命去,也绝对不能让儿子出问题,这时候,脸面还算什么?
赵振追着舒昙央求道,“别!妹妹!我老不中用了,我命贱了!但京远是你奶长大的啊!他才二十多啊!你就忍心二十年的心血白流吗?!”
立伟卧在床上动弹不了,只能不断的劝着舒昙,“昙儿,跟大哥好好说说,别因为一个杨柳依耽误孩子们的大事啊!”
随后又对赵振委婉说到,“大哥,为了给京远治病,还是尽量别让昙儿去你那里吧~这确实挺为难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