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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苏云微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调整耳坠的位置。
“紧张?”
傅辞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天穿了藏青色三件套,银灰色领带上别着和她耳坠同款的袖扣。
苏云微从镜子里对他笑了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对。”
她转身时裙摆扫过傅辞澜的裤脚,带起一阵淡淡的檀香。
这段时间以来,两个人的相处渐渐自然。起码在外人看来,他们不再像是陌生人。
傅辞澜伸手替她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碰到她耳垂时顿了顿:“段司瑾在来宾名单上。”
宴会厅的嘈杂声隐约传来。
苏云微深吸一口气,挽上傅辞澜的手臂:“走吧,我总不能躲一辈子。”
苏云微刚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就感觉到一道如有实质的视线扎在背上。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那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云微。”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三人之间来回游移,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沉默。
段司瑾大步走来,在距离苏云微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她挽在傅辞澜臂弯里的手,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怒火。
“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压抑着极大的情绪,“为什么要背叛我?”
苏云微没想到他会如此颠倒黑白,一时间竟有些想笑。
她松开傅辞澜的手臂,上前半步,直视着段司瑾的眼睛:“段先生,我们早就结束了。”
“结束?”
段司瑾冷笑,“我同意了吗?我不过离开几天,你就迫不及待地嫁给了别人?”
段司瑾似乎在竭力压下怒火,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耐:“我说过了,只要我陪完池嫣回来,就会和你……”
“几天?”
苏云微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段司瑾,你把我丢在山里三天三夜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几天’?你为了池嫣摘走我的肾,我一个人待在病房里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几天’?”
此话一出,周围响起低低的抽气声。
段司瑾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猛地伸手想要抓住苏云微的手腕:“我们回去说……”
“段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