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他看来,杜如兰李家兴李秀云就不算李家人,李家仁李家义勉强算半个,分的东西凭啥跟他一样?
正好借着天冷,他跟红杏两人都不想去砍柴烧炕,厚着脸皮挤到了弟弟的炕上。
后娘总不能不做他俩的饭,让他们干看着,到凡她敢这么做,他就去大街上嚷嚷,让大家都来看看这个狠毒的后娘,他爹一死就搓磨前头的孩子。
现下杜敏听着李家富的呼噜声,只想把他扔出去。
先不说他跟后娘要避嫌,就是李秀云也是大姑娘了,他怎么好意思跟妹妹睡在一个炕上的?
朱红杏也是个拎不清的,新媳妇跟小叔子睡一炕,怎么睡的着的?
系统,“说杜如兰憨傻,可是杜如兰知道羞耻,这两人简直不知道人伦道德是何物,脸皮还厚,朱红杏眼里只有李家富,当你们都是空气。”
“不想分东西给后娘,还想让后娘伺候他们俩,真是好大的脸!”
天慢慢亮了起来,李家兴率先坐了起来,先滑下炕再穿衣服,披上旧棉袄,要去抱柴烧炕,一夜了,炕早凉了。
出了屋子,却见娘早就起来了,正在灶间烧火,喊了一声“娘”
要去抱柴火,杜敏叫住了他,“过来喝热水。”
李家兴端起粗瓷碗,先漱了一口,再一气喝完,看着天色又阴了下来,“娘,今儿只怕还会下雪,一会儿我再去刨些树根来,烧炕费的很。”
“不急,娘一会儿跟你去。”
杜敏学着杜如兰的腔调慢慢说。
力气大,憨傻也有好处,可以不通人情世故,谁要敢惹她的孩子,她就跟人拼命,当年就是凭着一把柴刀护住了儿子闺女,到处讨饭吃。
杜如兰并不是天生痴傻,杜敏刚给自己把了脉,是被人下了药腐蚀了神经,堵住了心脉,两瓶解毒丹足以治好她。
上房门轻轻的开了,一个灵巧的身影闪出来,“娘!二哥!今儿真冷啊。”
杜敏李秀云和李家兴身上的棉袄看着厚重,实则里面絮的是芦花,根本不保暖。
李秀云帮着杜敏做好了地瓜玉米糊糊,地瓜一咬全是筋,牙缝里塞满了丝丝缕缕。
李秀云要去喊人起来吃饭,杜敏拦住了她,“不喊,咱们吃!”
“那大哥大嫂他们?”
“起就吃,不起没得吃。”
正说着,双胞胎兄弟连蹦带跳的过来了,“好冷!好冷!”
一一喊了人,“娘,今天吃什么?”
“地瓜,糊糊。”
就这也吃不了几顿了。
几个人谁也没管炕上睡着的李家富朱红杏,稀里呼噜的喝完了一锅糊糊。
吃完饭,杜敏跟李家兴背起背篓,拿着锄头砍刀要上山,李秀云忙说,“娘,我也跟你们去。”
唯一暖和的屋子睡着两个讨厌的人,娘走了她可不好意思去屋里。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