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客院,屋子虽然没有侯府的大,可是洁净干爽,被褥都是新的。
陈氏今日颠簸了一天,又哭了一大场,按说她的身体早已承受不住才对,偏生到现在还挺有精神,王松不禁问,“你们在内院吃了什么?怎么感觉你像吃了龙肉?这么精神?”
王雅也有些奇怪,“没有什么特别的呀,就是全素宴,母亲与我吃的一样。”
陈氏摸了摸自己的脸,“也许是母亲在天之灵保佑我,才让我感觉好多了。”
王雅王磊一起打了个寒战,什么呀,怪吓人的。
陈氏一家在府里住了七天,在给老太太烧完五七纸后,终于告辞回家了。
对于陈氏来说,亲娘不在了,侄子也没了,这个娘家以后她来不了了。
没有了外人,杜敏一家关上大门守孝。
“燕哥儿,明日你就去上学吧,在家待一个月了,再不去该跟不上了。”
“是,母亲。”
按说守孝连学都不能去上,可是陈燕达本来开蒙就晚,再有一年不上学,在学堂里该掉回最初级的班了。
陈燕达所在的学堂分了甲乙丙丁班,刚入学的在丁班,三个月一考试,学的好的升入丙班,依次往上升。
陈燕达已经升到了乙班,他本身记性好,再加上勤奋好学,每三个月的考试都是同班的第一名,他不升级谁升级?
回到学堂的陈燕达更勤奋了,别人背一篇文章,他背两篇,别人写五张大字,他写十张。
不料夫子批评了他,“所谓欲则不达,做学问也一样,你年纪小,骨头还嫩,万万不能用力过度,伤了骨头会长不高的,我每日布置的课业都是正好的量,既能让你练了字,又不会太劳累,你只需按照这个进度来就行。”
陈燕达的脸红了,他以为自己只要勤加练习,就可尽快将字练好,下一步需要学做文章了,可以节省出时间琢磨文章。
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问题,因为手腕带着小臂一直隐隐作痛,但是他以为练习多了就好了,如今夫子这么一说,他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谢谢夫子指教!”
夫子欣慰的看着自己这个勤奋好学的学生,“无事,我只是不忍心看着你偃苗助长,进而毁了自己,不要伤仲永才好。”
陈燕达回到家里,陈绍达还在前院看来安他们练拳脚,激动的他啊啊大叫。
陈燕达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陈绍达看见了他,跑过来开心的喊他,“大哥,你放学了?”
“是,二弟,你累不累?”
“不累,可好玩了,大哥咱们一起回去。”
兄弟二人穿过垂花门,来到自己的院子,他们两个住一个院子,吃饭还是去母亲那个院里吃。
陈燕达洗脸,陈绍达站在他面前,一本正经的说,“大哥,我想练武功,你说母亲会让我练吗?”
“你不想上学了?”
“想啊,我可以放学了再练,让来安教我就行,他的武功可厉害了。”
“那你等会儿问母亲,母亲同意你就能练。”
陈燕达下意识的觉得母亲会同意,反正又不用花银子请武师傅。
兄弟二人来到杜敏的院子里,进门看见母亲坐在走廊下,翠香小红分立两边,旁边的小凳子上坐着陈淑荣,她们面前站着一排丫鬟小子模样的人。
看见他们两人,杜敏招手让他们过来,“你们来的正好,我买了一些下人,给你们一人挑了两个,你们都大了,书童小厮的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