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教训得了,出了人命可说不清了。”
陈燕达六岁了,原先在侯府的时候,他爹只顾着自己玩乐,也没想着他这个儿子该启蒙了,所以他和陈绍达都是文盲。
当听到嫡母说要送他去私塾学字时,他睁大了眼睛,“母亲,我真能去学字?”
“是啊,先去开蒙,等出了孝再找正经学堂上学。”
这个私塾是一个老秀才办的,只收四五岁的孩子开蒙,照杜敏看来这就是个幼儿园,好处是收费低,离家近,因为老秀才老眼昏花,教不了多少东西。
不过也够陈燕达高兴的了,“多谢母亲。”
他会好好学字的。
陈绍达眼巴巴的看着,他也想去。
不过嫡母说了,“家里没有银钱,等有钱了再送你去。”
好吧,他还是去院门口听庆叔吹牛去吧。
翠香买菜回来,把菜放到厨房,对杜敏说,“大奶奶,我听人说侯府正在修缮,要住人了。”
杜敏正拿着一块布,打量着能给陈燕达做件衫子吧,“不关咱们的事,早晚要住人的。”
“可是姑太太要是回来了找不着人怎么办?”
“这都多长时间了?要是来早该到了,没来就说明不来了。”
系统早说了她来不了,老蚌生珠,她怀了孩子,夫家怕出什么闪失,一个侄子死了,不去也没什么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太太三天两头的请大夫,五百两银子很快花完了。
陈罗家的又一次来找杜敏,“大奶奶,老太太不舒服,您给请个大夫。”
杜敏问她,“这次还是你关账吗?”
“我,我没银子了,大奶奶,您不能不管老太太啊!”
杜敏叹了一口气,“我倒是想管,可我得有银子啊,三天两头的不舒服,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陈罗家的低下头,其实老太太除了拉肚子那次,别的时候并没有太痛苦,因为她没有知觉,是陈罗家的自作主张,经常请大夫给开补药,生怕老太太死了。
杜敏心知肚明,不花她的钱她不管,现在不管不行了。
“要是真不舒服我会给请大夫的,家里艰难,都省着点。”
陈罗家的回到老太太身边,看着她瘦削的脸,心里难过,大奶奶好狠的心,老太太都这样了也不给请大夫,这是要老太太死啊。
她也不想想,杜敏一个寡妇,没有铺子没有庄子,哪来的银子养活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