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嘉吓得猛然起身,可是腿一软没站稳,踉跄地撞上一旁的桌角:“呃啊!”
一声惨叫过后,安昀立刻打开房门:“小羊?怎么了?”
陆南嘉痛得龇牙咧嘴满眼泪花,捂着腰一时说不出话来。安昀大步走过来揽住他,手落在腰间被桌角撞到的地方轻轻揉捏,灼热的体温隔着绒质的触感传来,终于让陆南嘉缓过来一口气。“安昀……”
陆南嘉含着泪仰头看安昀,“家里,会不会被人安了什么偷拍摄像头……”
安昀微微一皱眉:“不可能。”
他安抚地揉了揉陆南嘉的腰:“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人能在家里偷安摄像头。”
在家里,安昀几乎是无所不能的。陆南嘉勉强放下一点心。“可是,我遇到了一个骚扰我的偷窥狂……”
满腹惊慌无处诉说,他只能向安昀倾诉,虽然他也知道安昀的活动权限仅限于家里,其实帮不上什么忙。听他解释完后,安昀俯下身,伸手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张纸。陆南嘉慌忙阻拦:“别别别……”
救命,不要看啊!但是太晚了,安昀的目光已经落在那幅画上。“唉……”
陆南嘉欲哭无泪地捂住脸,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家了。哪怕知道安昀只是个ai,被他看到这种东西,也是令人头皮发麻的羞耻。安昀低头拿着那张纸,黑色手套包裹的修长手指刚好落在画中少年微鼓的白皙小腹处,极其轻微地摩挲了两下,仿佛触碰到了那片细腻的皮肉。而揽着现实中的少年腰间的那只大手,同样也覆在柔软的小腹间,安抚地揉了揉。“抱歉,我不该让这样的东西出现在你面前。”
安昀的声音充满了歉意,还有一丝冷意,“以后寄给你的东西,我会先检查一下。”
……幸好家里有安昀,比较有安全感。陆南嘉感受到贴在他腰间的男人手臂上修长流畅的肌肉轮廓,忽然回想起之前安昀给他解释自己身上的几层认证标记时掀开衣服所露出的身体,肌肉紧实清晰,力量感十足。跟那个声音更偏年轻柔和的偷窥狂对上的话,安昀肯定能打赢吧?但此时被安昀半抱在怀里,想起那时看到的赤裸躯体,抱着他的这个灼热身体忽然间也变得存在感十足。陆南嘉猛然发现紧贴着的这具身体那么灼热,抱着他的姿势那么暧昧,而他竟然一无所觉,就像是在一天天不可避免的接触中逐渐脱敏了一样……陆南嘉猛地一抖,挣脱了安昀的怀抱。……不行,他才被骚扰过,遇到这样的身体接触,应该感到难受才对!被他推开的安昀指尖还惯性地向他伸出,但在空中一顿后,随即就礼貌地收了回去,不再有超脱出正常礼仪范围的接触。“……”
不知道为什么,陆南嘉心里竟然隐隐有点失落。安昀不应该再试一下吗?作为陪护ai,他难道不应该知道,自己刚才撞到的腰还有些隐隐作痛,客观上需要继续揉一揉吗?病人有抵触心理,医师不应该再努力一下吗?不爽。可是安昀已经松手,陆南嘉既然主动推开了他,当然也不好意思再腆着脸让他帮自己揉一揉,只得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去。毕竟,最大的问题依然存在。在家里的不安全感权且消除,可是陆南嘉的活动范围毕竟不止是在家里,他还得出门。这样肯定不行。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所有他认识的人,似乎只有陆熵是真的可能帮上忙的——他之前才给大佬提供了假消息,能不能把这个真消息给他,让他帮忙把那个变态给揪出来?!但要找陆熵时,陆南嘉才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男人的任何联系方式。……以前他从来没想过主动去找陆熵,所以也从来没去问过陆熵的联系方式。而陆熵显然也知道怎么联系他,都是直接出现在他面前,从来没有用通讯器之类的东西联系过。陆南嘉尝试着去问自己工作的餐厅经理,毕竟陆熵之前来吃过饭。却被经理怜悯地看了一眼:“,你该明白,v客户的联系方式能随便给吗?客户是上帝,怎么也不能让我们这里泄漏的信息导致上帝被骚扰啊。”
“……当然,其实如果是你的话,我觉得上帝未必会觉得是骚扰,”
她一摊手,“但主要是,我们都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陆南嘉傻眼了。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栽在找不到大佬上……真是人到用时方恨关系不够好。他怀揣着满腹心事,惴惴不安地去上班,通勤的一路都忍不住观察是不是有人在跟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