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成冰碴,在渊底堆成座“望乡山”
。
“冻住了吧?”
老怪的声音像冰棱相撞,身边的“孤念兽”
——由冻僵的思念组成,能模仿牵挂者最怕的“等不到”
——正对着小竹嘶吼,“你以为‘萤’真的能听见?不过是你自己骗自己!”
小竹的信封突然掉在地上,念须里的画面开始模糊:红衣女孩的笑脸渐渐淡去,木牌的拼合处裂出缝。但下一秒,他摸到胸口的木牌,念须从牌里钻出来,映出千里外的愈痕谷——忘痛草开得正好,花丛里有朵花,花瓣上的纹路,和他画的木牌一模一样。小竹突然捡起信封,往孤念兽冲去:“她听见了!她在用花告诉我!”
沈萤往念须上泼了碗热粥,粥的热气撞上寒思霜,腾起白茫茫的雾,雾里浮出无数相拥的影子:离魂老怪与学徒在同心渊并肩守界碑,焦骨帅与分堂的学徒分喝同一碗粥,黑龙的医者朋友在雪山为她包扎伤口……都是牵挂成真的模样。
“你看!”
林砚的声音穿过雾,“寒思霜冻得住念须,冻不住牵挂的暖!”
他让续昼的根须炮射出热粥与紫菀蜜的混合物,炮弹在渊底炸开,烫化了大片冰丝,冻僵的“我想你”
在光里活过来,像群刚破茧的蝶,往四面八方飞去。
断念老怪的寒思霜突然撒偏了,半块玉佩从袖中滑落,念须立刻缠上去,映出他藏了一辈子的画面:医者在灯下给他缝补玄门的袍,说“等禁令解了,我们就去永龟堂分灶吃饭”
,他当时没敢应,现在却对着玉佩说“我等你”
,说了千遍万遍。
“她听见了。”
林砚捡起玉佩,念须突然将两半玉佩连在一起,出温润的光,映出医者坟前的草——草叶上的露水,正顺着念须往这边流,在玉佩上凝成颗泪,“她一直等你说这句话。”
话音刚落,望乡山的冰突然开始融化,冻住的相思结全部绽开,念须在渊底织出片银粉色的海,每个浪头都裹着句“我想你”
,往牵挂的人那里涌去。隔念阵的核心在牵念渊的“相思台”
,台上的念须缠着朵半开的花,正是传说中的牵念花——花瓣上的纹路,是无数对牵挂者的名字,却被寒思霜冻成了白瓣,迟迟不肯全开。断念老怪的“锁思链”
缠在花茎上,链上的寒思霜,比渊底的更冷。
“开不了的!”
玄门最后的“绝情卫”
扑了上来,他们的“断情刃”
能斩断念须,“种族不同怎么可能真心?相隔千里怎么可能牵挂?都是假的!”
黑龙的影子突然掠过相思台,龙息化作暖流,冲断了锁思链——她袖中的念须,正缠着愈痕谷的一株忘痛草,草是当年救过黑衣男孩的医者种的,“有些牵挂,比种族和距离都长。”
小竹把写给“萤”
的信封贴在牵念花上,墨迹渗进花瓣,冻住的白瓣渐渐转粉,露出里面的字:“我等你”
。沈萤的银锁放出光,照向渊底的冰丝,冰化处,离魂老怪的念须与学徒的牌位缠在一起,焦骨帅后人的念须连着同源灶的火,断念老怪的玉佩光,正往医者的坟前跑。
“我们都在等。”
林砚动念须炮,热粥混着紫菀蜜的甜,浇在牵念花上——瞬间,所有念须都往花的方向聚,千里外的冰砚对着念须笑,离魂老怪的同心结出光,黑龙的影子在星轨上停了停,断念老怪的眼泪落在玉佩上,融了最后一点寒思霜。
当最后一片白瓣转粉时,牵念花突然完全绽放,花瓣上的名字开始重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