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魂老怪的眼泪突然决堤,他扑向共鸣石,拔断情剪时被邪符灼伤,却死死攥着石上的心须,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错了……我以为剪断‘我们’就能不疼,却疼了三百年……”
林昼让所有人心须都与共鸣石相连,影澜的生命水与黑暗力量化作银蓝色的光,包裹住邪符;断角鹿的紫菀花落在石上,开出能净化邪术的同心花;清玄仙将、赤鬃妖帅、铁甲兵长的心须从界碑方向延伸而来,带着同源灶的烟火气,与石里的真心结缠在一起。
“一起喊。”
林昼的声音在渊谷里回荡,“让心须听见,什么是‘我们’!”
无数心跳声汇聚成洪流,撞向共鸣石——石上的邪符寸寸碎裂,断情剪化作心须的养分,石里的真心结全部绽放,变成漫天光点,每个光点里都有一对生灵的笑脸:离魂老怪与学徒并肩守界碑,林昼爹抱着年幼的他栽槐树,影澜的两种力量手拉手跳舞,仙、妖、人围着同源灶抢粥喝……
同心渊的崖壁上,心须突然缠成个巨大的“我们”
,每个笔画里都跳动着无数心跳,像三界生灵共同的脉搏。离魂老怪站在字下,手里攥着重新系好的真心结,结上的“我们”
二字,比任何时候都亮。同心渊的隔心阵破后,心须顺着所有生灵的脉络往回延伸,在三界织成张巨大的“共鸣网”
。林昼在共鸣石旁埋下个“同心盒”
,里面装着所有人心须的样本,盒盖上刻着:“永龟堂的‘我们’,不是血缘,不是种族,是愿意让心跳在根须里共鸣的勇气。”
离魂老怪留了下来,在同心渊的崖边种满了紫菀,说要给每个来系真心结的生灵当见证,他的断情剪被融成了个铜环,串着无数真心结,风吹过时,出的不是孤独音,是“我们”
的共鸣。
离开时,心须缠着“挽昼”
的车轮,把同心渊的心跳带回永龟堂。林昼从后视镜里看,共鸣石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渊谷,离魂老怪正教新来的生灵系结,动作笨拙却认真,他的心须与学徒的心须在石上缠成个圈,像个没有终点的拥抱。
回到永龟堂时,灶房的锅里正煮着粥,心须从锅盖缝里钻出来,缠着每个盛粥的碗,碗沿的心跳声都与锅里的粥浪共鸣。沈砚给影澜盛粥时,两人的心须在碗里缠了个结,影澜笑了:“原来‘我们’的味道,是粥里混着彼此的心跳。”
械爪鼬突然指着院心的老槐树,树干上的心须缠出个小小的“家”
字,每个笔画都由不同的心跳组成:林昼的、沈砚的、铁皮狼的、影澜的、断角鹿的……还有爹的、阿萤的、焦骨帅父亲的、离魂老怪学徒的……那些曾经的、现在的、逝去的、活着的心跳,都在这棵树下,以根须的方式,永远在一起。同心渊的事传开后,三界的生灵都来永龟堂系真心结,有的和家人系,有的和朋友系,有的甚至和陌生的生灵系——心须从不会拒绝任何一颗愿意靠近的心。林昼在灶房的墙上挂了块木板,专门记录那些动人的“我们”
:“影澜的两种力量说‘我们是彼此的平衡’”
“同源灶的仙妖人道‘我们是一锅粥里的料’”
“离魂老怪和学徒道‘我们是未说完的约定’”
……
冰须翁每天都会给心须浇水,说“真心和根须一样,要常浇灌才不会枯”
。他自己也系了个真心结,和三百年前的初代堂主缠在一起,结里藏着“我们守了一辈子,没辜负”
。
某个清晨,林昼现灶膛里的火变成了粉红色,火苗的跳动频率,竟和永龟堂所有生灵的心跳完全一致。他往火里添了把柴,火苗窜起时,整个永龟堂的根须都在共鸣,像三界生灵共同的呼吸。
他突然明白,永龟堂的根须能顺着心跳走那么远,不是因为力量有多强,是因为“我们”
这两个字,本就藏在所有生灵的心底——是母亲给孩子掖被角时的默契,是朋友递过米糕时的自然,是陌生人共撑一把伞时的坦然,是黑暗与光明愿意为彼此收敛锋芒的温柔……这些藏在心跳里的“我们”
,不需要豪言壮语,只要根须轻轻一缠,就能让三界知道,孤独从不是宿命,共鸣才是生灵最本真的渴望。
就像同心渊的心跳藤,缠紧了所有真心,开出照亮三界的花;就像永龟堂的灶膛,烧着所有“我们”
的暖意,让每个走进来的生灵都知道:在这里,你的心跳永远不会孤单,因为无数颗心,正和你一起,在根须里,在烟火中,轻轻颤动,说“我们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