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郑重地接过令牌。
“掌门,”
我忽然问道,“您说,归墟之海中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玄鹤真人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传说中,归墟之海,是上古神魔陨落之地。他们的怨念、不甘、贪婪、欲望,经过亿万年的沉淀,或许……已经孕育出了一个新的、前所未有的存在。它没有形体,没有意识,只有最原始的、吞噬一切的本能。”
我心中一凛。一个没有形体、没有意识,只有吞噬本能的存在,该有多么可怕?
“它或许会模仿你们的力量,”
玄鹤真人继续说道,“会利用你们的弱点,会放大你们的恐惧。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迷失本心。你们的力量,源于‘同心’,源于‘守护’,这是它永远无法模仿,也永远无法战胜的。”
“我们明白。”
我点头。
“去吧。”
玄鹤真人挥了挥手,“愿‘同心花’的光芒,永远照耀着你们。”
我们转身,不再回头。因为我们知道,身后,有整个星尘阁,有万千生灵的“愿”
力,与我们同在。
通往归墟之海的路,漫长而艰辛。我们穿越了荒芜的戈壁,翻越了险峻的雪山,渡过了湍急的河流。一路上,我们遭遇了无数凶兽的袭击,也遇到了各种诡异的自然现象。有时是凭空出现的时空乱流,有时是能吞噬光线的黑暗迷雾,有时是能让人陷入无尽幻象的诡异花香。
但我们都挺过来了。烈阳的火焰长刀,焚尽了一切敢于阻挡我们的邪魔外道;霜月的寒魄锁链,冻结了时空的乱流,为我们开辟出安全的通道;墨尘的机关术,在关键时刻总能化险为夷;影狐的暗影潜行,让我们避开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而我,则用溯时瞳的力量,感知着前方的危险,汇聚着同伴们的信念,也守护着心中那朵“同心花”
的光芒。
我们五人,如同一个紧密咬合的齿轮,缺一不可。
夜深人静时,我们围坐在篝火旁。我常常会拿出那片“同心花”
的花瓣,看着它在火光中流转的七彩脉络。这时,我总会想起星尘阁,想起掌门,想起山下的村落,想起那些信任我们、依赖我们的人们。
“云璃,”
有一次,烈阳看着我手中的花瓣,忽然问道,“你说,我们真的能战胜那个东西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火光跳动,映照出我眼中闪烁的银光。溯时瞳正与远方的永龟堂根须共鸣,我能感受到,那股连接着万千生灵的、温暖而坚定的力量。
“能。”
我说,“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霜月默默地往篝火里添了一根柴,火光映亮了她清冷的侧脸:“我们有‘同心花’的光芒。”
墨尘摆弄着他新做的机关鸟,头也不抬地说:“我们有星尘阁的‘愿’力。”
影狐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很轻,却很清晰:“我们有彼此。”
我看着他们,看着火光中一张张熟悉而坚定的脸庞,心中充满了力量。
“是的,”
我说,“我们有彼此。”
我们继续前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离归墟之海越来越近。空气中的侵蚀之力也越来越强,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扭曲、混乱。有时,我们甚至能看到时空的碎片,像破碎的镜子一样,悬浮在空中,映照出过去或未来的片段。
我们的行进度,越来越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整个世界的混乱之力对抗。
终于,在第三个月的第一天,我们看到了归墟之海。
它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是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它更像是一片凝固的、巨大的黑色琥珀,将一切都包裹在其中。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压抑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在归墟之海的边缘,有一座简陋的石堡。那便是“守渊人”
的驻地。我们走到石堡前,一个身穿灰色布衣、面容枯槁的老者,正站在石堡门口,等候着我们。他的眼神浑浊,却深邃如海,仿佛能看透世间的一切。
“你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