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娃娃亲?”
走了一阵,对方果然还是没忍住。
夏秩抿了一下唇:“小时候来玩过家家,当新娘的那位。”
柏越皱起眉头。
“就小时候见过那一面,名字都不知道。”
夏秩把船船抱起来,“走吧,去找我们崽多多的农产品。”
小船把晒得烫烫的脸蛋贴在夏秩脸上,夏秩摸摸:“柏越,他的帽子在哪里,要变成小黑船了。”
柏越也两手空空,哪里有什么帽子。互相沉默地看了看,小船伸出小手:“奈奈拿。”
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各位宾客应该已经陆续入场,人头攒动,哪里还有许清舒的影子。
柏越把自己的鸭舌帽拿下来,给小船盖上:“下次自己的东西自己拿。”
被挡住视野的小船伸出双手,扶住帽檐朝上面擡了擡,才重获光明。
夏秩抱着他走了一会儿,带崽看玉米和大公鸡,倒是没找到番茄,不过发现了藤上小小的丝瓜,刚长了一个雏形。到平地的时候小船下来走了几步,因为对不牵绳的成群小土狗感到很害怕,又上升到柏越怀里。
四处转了好几圈,忽然听到隐约的音乐声,他们走到稍高的小山丘上,能看到婚礼已经开始。
驻足看了一会儿,现场布置的主题也符合田园风,给人轻松活泼的感觉。
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幸福又美丽。虽然场景和一般的酒店不同,但该有的流程一步不少,从交换戒指到婚礼誓词,新人父母发言到给父母敬茶,最后在所有人的祝福中喝了交杯酒,礼炮彩花飞了满天。
围观他人幸福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夏秩微微垂着眼睛,从柏越的角度看过去,有种很专注的感觉。
“你想有吗,这些。”
柏越问。
夏秩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不由觉得好笑:“不用。有你就行了。”
幸福有很多种形式。可以是站在阳光下,在盛大的仪式里,接受所有人祝福的版本,也可以不这样。
柏越点点头,反正已经在平台上公开了,大家都知道夏秩是他的。
他们站在这里看着,也能隐约听到点音乐声,夏秩听了一阵,随口道:“这歌挺好听的。”
柏越看了他一眼:“我也觉得。”
然后又若无其事地问:“你平常不喜欢听歌吗?”
“听啊。”
“哦。”
夏秩觉得有点不对,回过头,柏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等着他意识到自身错误。
简单思索了一下,夏秩心虚地笑道:“这不会是你的歌吧?”
柏越揣兜。
夏秩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sorry。”
他确实好久没怎么专门听过柏越的歌。复合之前听了难过,复合之后由于太熟,也没专门去找。
还没来得及解释,许清舒就给夏秩打电话,说这位新娘竟然是柏越粉丝,听说自家亲戚里有位叫夏秩的,而且隐蔽地和许清舒对了暗号,竟然就是那位和柏越在一起的夏秩,激动得不行,问能不能要一张签名照。
还在生闷气的柏越听到,接过电话,殷勤道:“好的。我现在就去给她签。”
等挂了电话,又继续轻飘飘地瞥了夏秩一眼,抱臂走了。
“小船忘带了。”
夏秩颠了颠怀里望呆的崽,刚刚接电话的时候被放到了自己手里。
“你也一起来。”
柏越淡淡地通知他。
三人走下小丘,来到了婚宴上。
新娘已经祝完了酒,高高兴兴地和新郎一起拍照片,远远地就听到有动静,宾客们围成了一个小圈。
方才柏越来的时候戴着帽子,现在盖在小船脸上,所以柏越身高外貌都挺打眼,新娘一愣,拍了拍新郎的胳膊:“我的妈呀,我出现幻觉了,那两个好像我CP啊,甚至还带着他们的娃。”
这位新娘一直挺喜欢柏越的歌,本来是柏越死忠粉,在《二加一》综艺磕上他和夏秩的CP,从此不可自拔。
在场的很多年轻人也都认出柏越,上了年纪的虽然不明所以,但也口口相传这是个特别出名的大明星,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柏越来到许清舒旁边:“阿姨。”
这副彬彬有礼的态度让大家的目光又转移到许清舒身上,这一桌桌的都是亲戚,灼灼目光让许清舒虽出风头,却不好意思:“哎呀,你问新娘子吧。”
新娘很开心,邀请柏越上台。柏越台风稳健,沉着冷静地表达了对粉丝的感谢,然后给新郎新娘一起写了祝福的话,这举手投足间很有电视的感觉,田园婚礼变得像颁奖典礼的红毯。
公事公办的一套流程下来,便提前告辞,大家继续吃吃喝喝。
夏秩抱着崽在外面看柏越,躲在热闹的人群里,直到结束才过去。柏越看到他之后,那副疏离的表情才骤然缓和。
“不用这么讨好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