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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经下了三天,绵密而冰冷。
沈珩跪在程家大门外。
大门依旧紧闭,我父亲始终没有露面。
他知道自己罪无可恕,还是固执的跪在这里。
奢望着父亲能松口,将我的遗物留给他。
“爸……”
他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求您……把月儿的东西给我……”
直到第三天傍晚,大门才缓缓打开。
父亲出现在他面前:“你走吧。”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月儿的东西,我不会给你。”
沈珩浑身一颤,手指死死抠进掌心。
喉咙里滚出压抑的哽咽:“爸,我……”
“你和月儿已经离婚,别叫我爸。”
父亲打断他。
沈珩惨白的脸色,父亲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这是念念留给你的。”
沈珩抬头,颤抖着手接过那封信。
他几乎是慌乱的拆开,雨水打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可他还是看清了那些字——
?沈珩,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了。
我知道你也是重生的,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始终不肯承认。
甚至一次次推开我、折磨我,让我不断怀疑——上一世那个深爱我的你,是不是只是我的一场幻觉?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上辈子我们没有互通心意错过,识人不清被害死也算是我咎由自取,谢谢你为我复仇,甚至为我殉情。
这一世,我是真心想要好好弥补,用尽一切去爱你,可你似乎并不需要。
没关系,你对我的冷漠、你的报复、你故意纵容丁初初对我的伤害……我都接受了。就当是还债吧。
沈珩,我们两清了。
如果有来世……我们别再遇见了。】
他死死攥着信纸,终于崩溃的弯下腰,喉咙里溢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分不清是泪是水。
我在国外这家清闲的医院任职。
就是最近有点烦,被个小我七八岁的男大学生缠上了。
这小子最近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
不是这疼就是那痒,借口倒是不少。
我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只是懒得戳破。
上次他不小心碰到我手腕,那道丑陋的疤痕让他愣了一下。
我下意识缩回手,他立马红着眼圈道歉,跟做错事的小狗似的。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今天他又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沓图纸。
“姐姐,你看这个。”
他献宝似的摊开。
图纸上是各种精巧的纹身图案。
“我是专业的纹身师,这些都是我设计的。”
我看着图纸上那些设计精巧的图案,心里微微一动。
也好,盖住了,眼不见心不烦。
“那就麻烦你了。”
我点头同意了。
从那以后,我们倒是熟络不少。
他身上有种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吸引着我。
跟他相处很轻松,似乎那些前尘往事带来的阴霾都被驱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