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哈尔心中,兀鹫只顾着笑话人家不敢真刀真枪,可人家都开始拉帮结派了,还有什么好笑的。
二长老伯起也仰起脖颈,灌了口酒,嘿嘿笑道:“大将军说得没错,不见血那能叫比试吗?就跟中原那帮子软脚虾有啥区别?”
流一点点血就叽叽歪歪哭爹喊娘的,跟个娘们儿似的。
他们草原上的勇士,哪个不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身上没几道疤,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说自己是草原勇士。
伯起把空了的酒碗往桌上一顿,拿袖子蹭了蹭嘴角的酒渍。
“平局,呸,连块旗子都能撕成两半,这哪里是什么比试,分明是怕撕破脸。”
“哈哈哈……”
大将军兀鹫听完伯起的话,仰头大笑,笑完了又给自己倒满酒。
“不提那些个软脚虾,扰了兴致,来,咱们喝酒。”
他端起重新斟满的酒碗,朝在座众人举了举。
“喝酒。”
“干!”
几人面带笑容,豪爽地干了碗中酒,酒液顺着下颌淌下来也懒得擦。
金帐里酒香四溢,炭火烧得噼啪响,气氛被几碗烈酒重新烘得热气腾腾,豪气万千。
管他铁勒西丽搞什么名堂,苍狼还是苍狼,谁也甭想动他们头把交椅的位置。
哈尔放下酒碗,看了一眼兀鹫和伯起,依旧是没有接他们的话茬。
哈尔觉得,兀鹫和伯起是武将,看不上铁勒和西丽那场不见血的比试,这本身没什么好奇怪的。
别说是他俩,就连他自己这个武力值不咋样的也看不上。
比武不见血,跟做菜不放盐巴有啥区别?
可他又跟纯粹的武将不一样,他是部落的大长老,看的不光是表面上的输赢,更是输赢背后刮的是什么风,有着什么样的深层次算计。
铁勒的骑兵能在阵型上压西丽一头,西丽的单兵能在绝境中拼死夺旗,这说明两家的实力都不容小觑。
这两家一旦联合起来,取长补短,就算不敢跟苍狼正面叫板,也足够在草原上自成一体了。
哈尔捋了捋胡子,这草原的天怕是要变了。
兀鹫还在笑话人家不敢见血,可人家已经悄没声地捏成了组合拳,这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
想到这儿,大长老哈尔微眯着双眼,意有所指地说道:“我倒是希望中原再软一些,软到有朝一日咱们也能入主中原。”
哈尔口中的“中原”
,可不单指东陵那片富饶土地,还包括草原上其他不肯低头的刺头部落。
由此可见,哈尔年纪大,野心也跟年纪一样大,不光想染指中原,还想要一统草原。
兀鹫在旁边啃了口羊排,心想这老家伙胡子都白了大半,胃口倒是一点没减。
只不过,谈到这个话题,金帐里顿时安静下来,连炭火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