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康咧开大嘴,笑道:“佑南,赶紧把鞭炮准备好,多备几挂,别到时候噼里啪啦响了没几声就哑了,咱们忠义之村的面子可不能丢。”
这可是陛下亲笔题写的牌匾,挂牌的鞭炮要是半路哑火,传出去还不得让隔壁杨家村王家村给笑话死。
“知道了,阿爷,”
赵佑南乐呵道,“早就准备好了。”
赵光耀也喊道:“竹梯,绳子……都检查仔细了,竹梯别打滑,绳子别磨断了,牌匾重着呐。”
这牌匾少说也有几十斤,要是在半空中滑了手,摔坏了御笔亲题的匾额,他这忠义村长也别当了,直接跪祠堂里请罪去吧。
“来啦,来啦,都准备妥当了,竹梯是新扎的,绳子是新搓的,挂两头牛都绰绰有余,就等时辰一到立马开工。”
赵佑南扛着竹梯从人群中挤过来,后头还跟着好几个手拿工具的壮小伙。
一个个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比娶媳妇还乐呵。
午时近三刻,四名由村民们集体选出的代表,凌宸、紫五郎、赵桐慧、赵立智,稳稳当当地抬起牌匾,交到赵光耀和赵康手中。
之所以选凌宸,完全是紫宝儿给出的建议。
紫宝儿的想法很简单,让未来的东陵之主参与进来,这可是梧桐村值得炫耀一辈子的事情呐。
往后凌宸登基了,谁见了梧桐村的人不得高看一眼?
咱们村的牌匾可是陛下当太子时亲手抬过的呐。
这份福气,比什么御赐匾额都要来得值钱。
毕竟,这个牌匾可是历经两代帝王之手。
“时辰到……挂牌匾……”
午时三刻,赵光耀和赵康二人代表梧桐村全体村民,把牌匾牢牢固定在城门楼上“梧桐村”
牌匾的右边。
赵光耀每敲一下钉子,都在心里默念一句,多谢陛下隆恩。
陛下亲笔,忠义之村,挂上去就是一辈子的荣耀。
赵康在旁边扶着牌匾,手稳得一批,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他这辈子盖过房子修过路,啥粗活都干过,唯独挂御赐牌匾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啊,要是手抖了挂歪了,往后十里八乡的路过城门楼都得戳他脊梁骨。
“揭……红……绸……”
赵光耀把红绸的一端递给紫宝儿,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也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感慨。
“宝儿,你来揭红绸,这牌匾是你帮着挣来的,你揭最合适。”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想过有一天能亲手把御赐牌匾挂上村口,更没想过这揭红绸的荣耀能轮到一个不满三岁的娃娃。
可全村人都知道,这牌匾背后最大的功劳是谁的。
紫宝儿揭这红绸,天经地义。
没有紫宝儿,他们梧桐村必定走不到这一步。
“好的,村长叔。”
紫宝儿也不推辞,依旧是坐在紫大郎怀里,抓住柔软的红绸一端,小手使劲往下一扯。
她之所以没有推辞,是因为推来推去反倒显得矫情。
该接的接,该干的干,她紫宝儿不兴假客气那一套。
红绸滑落,金光四溢。
黑底金字的牌匾完全显露出来,东陵褚亲笔书写的“忠义之村”
四个大字,在午时阳光的照射之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