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元镇百姓自请愿,感激陛下,感激县令大人和镇守大人,放粮种,开办作坊,修建城墙,铺设马路,带领百姓开荒种地,致富家,万民叩谢。”
他念到最后四个字“万民叩谢”
时,特意拔高了嗓门,尾音在大殿里绕了一圈才散。
绢帛上密密麻麻全是名字,有的写得工整,有的歪歪扭扭,还有的只按了个红手印,一看就是不会写字的老人家托人代签的。
“好好好!”
东陵褚一时心情激动,连说了三个“好”
字,在大殿里来回踱了两步,龙袍下摆扫过地面。
“咱们东陵还从未有过万民书。”
“这是独一份,足以载入史册的独一份啊!”
“什么叫民心?这就叫民心!不是朕在朝堂上听你们争来争去争出来的,是百姓自己签了名字送上来的!”
大臣们齐齐跪地祝贺:“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高亢的声浪在殿内嗡嗡回荡,比平时喊“万岁”
的时候,还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震撼。
有几个刚才还在偷偷打瞌睡的大臣,也被震得精神抖擞,跟着喊得贼拉响亮。
“哈哈哈,众爱卿平身。”
东陵褚重新坐回龙椅,大手一挥:“爱卿立此大功,朕重重有赏。”
“赏户部左侍郎裘志强大人、工部大司农隋昶隋大人、大内总管丁力丁大人,黄金千两,官升一级。”
三人齐齐跪谢:“多谢陛下!”
“老丁,拟旨。”
东陵褚又吩咐丁力。
“擢升安北府凌安县北元镇镇守紫大山为正六品,赏赐黄金千两,耕地百亩,紫大山之妻封为六品孺人。”
东陵褚说到“紫大山之妻”
时,语如常,眼都没眨一下,好像只是在封赏一个普通镇守的家眷。
只有丁公公知道,这短短几个字所蕴含的分量有多重。
紫大山之妻顾辞,那可是皇后娘娘的嫡亲妹妹,是正儿八经的高门贵女。
可现如今,陛下还不能点破她的身份,只能绕个弯,用“六品孺人”
的诰命,把这份心意裹得严严实实。
丁公公在旁边研墨的手顿了顿,默默把“紫大山之妻封为六品孺人”
一笔一画地誊在圣旨上,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他写得格外认真,生怕哪个笔画出了岔子。
这可不是普通诰命,这是陛下给妻妹的一片心意。
东陵褚又道:“凌安县令凌天治下有方,赏黄金五百两,凌安县三年赋税减半。”
此言一出,底下有几个大臣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七皇叔在外头当县令,当得风生水起,万民书都替他说话了,这比什么考绩都管用。
赋税减半,那可是实打实的银子。
百姓得了实惠,朝廷也没亏,粮产翻了倍,减半的赋税算下来,比往年的全额还多,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东陵褚双手撑在龙案上,身体微微前倾,继续说道:“北元镇梧桐村紫家长子紫顾江,授正七品农正,紫家次子紫顾清,授工部八品工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