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布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然后转头问旁边的同伴:“这个‘番’是啥意思?番薯的番?番茄和番薯是亲戚?”
同伴想了半天,认真地回答:“可能都是外头来的,沾了个‘番’字。”
“外头来的东西,都叫番啥番啥的。”
大汉恍然大悟,又拿起“韭菜”
的布袋:“那韭菜不叫番韭,是不是咱们东陵本地货?土生土长的那种?”
紫宝儿在旁边听着这帮大老粗给蔬菜溯源,嘴角抽了抽,决定不参与讨论。
再讨论下去,黄瓜该改名叫“番瓜”
了。
冬小麦已经全部播种完毕。
关外那片新圈进来的田地,土是翻好的,垄是打好的,种子是撒好的,水是浇透的。
一垄一垄整整齐齐,在风里等着芽。
紫宝儿让人挖了地下深井,井口装上新式压水机,铺设了输水软管。
软管埋在地下两尺深,防冻又防晒,即便是冬天也不会冻裂。
水龙头一开,井水顺着管道自动流到田里,不用一桶一桶地挑。
曾经在田里被蛮夷偷袭过的老兵,第一次站在围墙里头,看着水哗哗地淌进田里,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蹲下来用手接了一捧水,拍了拍自己的脸。
水冰凉,冰得他打了个激灵,但他笑了。
他说,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还能这么安全地在田里站着,靠着一堵不会倒的墙,用着一拧就出水的水管。
他以前每次出来种地,肩膀上抗着锄头,腰上还得别一把刀。
将士们除了日常巡逻和操练,正式进入了猫冬期。
“猫冬”
这个词,是紫宝儿他们从梧桐村带来的。
边关的将士们一开始听不懂,挠着脑袋问:“宝儿小小姐,‘猫冬’是个啥?”
紫宝儿还没来得及回答。
小五和小四已经在一旁乐得嘎嘎的,抢着解释:“叔伯哥哥们,猫冬,就是猫过冬的意思。”
“猫怎么过冬?蹲屋里,溜墙根,晒太阳,不出去瞎溜达。”
将士们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