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冬,”
紫宝儿焦急地掐了掐安冬牵着她的手,“快去看看,这是怎么了?”
一群大老爷们嗷嗷成这样,丢人不?
“是,小小姐。”
安冬领命,拔腿就跑,度跟那离弦之箭也差不了多少了。
紫宝儿进了关内,就把崽崽爹他们仨收回了空间。
刚才在城外那一仗,崽崽爹出场方式太过震撼。
这会儿还露着面,估计整个边关的军马都得集体跪地不起。
紫宝儿飞快地倒腾着小短腿儿,衣摆一颠一颠的,往卫所方向赶。
可架不住腿实在短。
她觉得自己已经跑得跟风一样,在旁人眼中基本等于原地不动。
没法子,硬件受限。
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吐槽,腿到用时方恨短。
没多会儿,安冬就跑了个来回,气都来不及喘匀,弯着腰,两手撑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急得都快拧出水来。
“小小姐,大事不好了,是那个叫三牛的士兵,大夫说他的腿保不住了,膝盖骨全碎了,正拿着个大锯,说是要锯腿保命呐。”
安冬三言两语把卫所里生的事情给交代清楚了。
她说话嗓门本就大,加上着急,那几个“锯腿保命”
的字眼喊得又响又急,连不远处院门口站岗的卫兵都被吓得一哆嗦。
紫宝儿一听是这样,也急眼了。
她一把揪住安冬的耳朵往下拽,安冬赶紧把腰弯得更低,耳朵凑过去。
紫宝儿奶声奶气,却是一字一顿地命令道:“快,拿大喇叭喊,锯下留人!”
热乎乎的气息吹进安冬耳朵眼里,安冬忍不住痒痒地缩了缩脖子。
她二话不说,把大喇叭往嘴上一扣,对准卫所方向,深吸一口气……
“锯下留人,锯下留三牛!”
这会子工夫,紫宝儿也顾不上马匹会不会害怕了,直接招出了崽崽爹。
……
卫所里,周武正在检查用具。
手上一套锯子刚擦好,锃亮锃亮的,在阳光下泛着森白的冷光。
他打算先给大虎讲一下手术怎么做的,让大虎稳住情绪,再签字确认。
安冬这一嗓子,就像晴天打了道霹雳一样,猛冲进来。
周武手一抖,“当啷”
一声,锯子掉在铁盘里,旁边递锯子的助手吓得差点把铁盘扔了。
周武惊疑道:“外面什么声音?”
大虎已经听出来了,是那个安冬姑娘的声音。
他在城墙上见过安冬使这东西,嗓门加上大喇叭,能把三里外的野狼都吓跑。
刚才那一嗓子“锯下留人”
,分明是从天而降的圣旨,把他的魂都喊回来了。
大虎猛地转身,冲到窗口往外一看。
安冬正举着大喇叭站在院子大门外,嗓门开到最大,还在喊。
然后,他就看见安冬身后,一头黄黑条纹的大老虎腾跃而入。
紫宝儿坐在崽崽爹背上,衣袂翻飞,小脸紧绷,额前的碎吹散,露出光洁的大脑门,眼睛里都是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