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冬接过瓷瓶,转身就往阵前跑。
跑了两步,忽然慢下来,朝蛮夷铁骑的方向恶狠狠呸了一口。
满眼嫌弃。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蛮夷铁骑不知道要死过多少个轮回了。
安冬跑到中箭的年轻士兵和田队长身边。
年轻士兵早就已经晕厥过去了。
田队长也没好到哪里去。
俩人浑身是血,脸上糊着泥和汗,分不清哪是土哪是皮肉。
鲜血染红了泥土,刺眼得很。
孙鹏程已经有了拔箭的经验,第一时间跳下战马,协助安冬。
他的动作干脆利索,稳稳当当的,与平时的嘻嘻哈哈不着调,判若两人。
东陵军队所有人全部弯弓搭箭,瞄准蛮夷铁骑。
一旦他们有任何异动,迎接他们的必定会是铺天盖地的箭雨。
安冬遵循紫宝儿的吩咐,先是把药丸子塞进俩人嘴巴里,在孙鹏程拔箭之时,又眼疾手快地把灵泉水倒在伤口处。
这一系列的动作,可以说是眨眼间完成,待蛮夷人反应过来,两人已经被火救回。
“来人,”
孙鹏程吩咐道,“先行回程,送到医所军医处。”
“是,孙副帅。”
紫宝儿没有了后顾之忧,冷冷地看着那群不知死活的蛮夷铁骑。
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有的只是一种审视……
就像是一个五星级大厨在打量一条案板上待宰的鱼,琢磨着该从哪个部位下刀。
蛮夷铁骑同样也把目光,聚焦在紫宝儿这个小不点身上。
蛮夷头领很快回过神来。
他一点儿也不在意那两个士兵被救走。
他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忽然猖狂大笑起来,抬起手中弯刀,指向孙鹏程。
“哟,孙疯子,你们东陵是没人了吗?竟然还让个没断奶的奶娃娃冲锋陷阵?”
“哈哈哈哈……”
蛮夷领笑得前仰后合。
他身后的骑兵们也跟着起哄,笑得前仰后合,弯刀此起彼伏地举起来,在晨光里晃成一片刺目的白。
孙鹏程被这个“孙疯子”
的称呼叫得眉毛一挑。
他也不生气,只是不屑地“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