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也行。
种子比粮食更值钱。
有了种子,明年就能自己种,不用再大老远跑过来抢了。
这账,蛮夷人算得明白。
与此同时,负责北城门巡逻的一小队士兵,也现了地平线上毫无征兆地冒出的那条黑线。
巡逻士兵第一时间吹响了示警的号角。
低沉的号角声,“呜呜呜”
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沿着城墙传进城内。
关内关外,号角同时吹响。
如果精确计算,关内的示警还要早于关外。
安冬的大嗓门本就极其恐怖,一声喊出,声震屋瓦皆在抖。
加上大喇叭的扩音效果,那声音就像平地一声惊雷,顿时炸得整个统帅府都弹了起来。
厨房里的厨子吓得锅铲掉进了锅里,溅起一锅热油;
马厩里的军马集体嘶鸣,差点把马夫顶翻;
正在走廊上边走边打哈欠的小五,被震得咬到了舌头,“嗷”
一嗓子跳了起来。
整个边关驻地从睡意中炸醒了。
将士们从营房里冲出来,军靴踩在石板路上出密集的蹬蹬声。
兵器的碰撞声、盔甲的摩擦声、战马的嘶鸣声、各级将领的号令声混杂在一起,像一头沉睡千年的巨兽忽然睁开了双眼。
边关各处的战鼓几乎同时敲响,鼓点沉闷而急促,像一柄重锤擂在每个将士的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快……
这不是擂鼓,这是在擂命。
顾聪从屋里冲出来,盔甲还没系好,一边大步流星,一边把头盔往脑袋上扣。
孙鹏程紧随其后,左右手各拎着一柄长枪,跑起来虎虎生风。
关内,忙而不慌。
将士们训练有素,在最短的时间内集结完毕,组队出城。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
而此时北城门外的田地上,情况已经万分危急。
田队长第一个反应过来,扯开嗓子嘶吼,声带都喊劈叉了。
“快撤,快!”
田队长站在队伍最后面,一边往后退,一边朝奔跑的士兵们挥手。
他的嗓子已经哑得不像人声,还在拼命喊。
“把工具和麦种都带回去,不要管别的,麦种不能丢。”
几个扛着锄头的年轻士兵,已经跑出了一截,听见这话又折返回来,纷纷抢着去抬那个最大最沉的竹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