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泼洒出来,沿着桌面滴滴答答往下淌,打湿了他的衣摆。
但他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凌天,声音都劈叉了:“你,你说什么?”
宋钊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荒唐的念头。
那个念头像一只野猫,从他心口蹿出来,抓得他五脏六腑都生疼。
他狠狠地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的脑袋瓜子更清醒一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会的……不会的……”
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腿肚子撞到椅子,椅子脚刮着地砖,出刺耳的声响。
可是,他不知道是在跟凌天说,还是在跟自己说。
那姿势,那神态,活脱脱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弓着背,竖着毛,浑身上下都写着“我不接受”
。
凌天心里都快要笑死了。
脸上还得端着,这叫一个难受。
他的嘴角抽了又抽,借着端酒盏的动作,遮住了半张脸。
这可是你非要问的,可不是他主动说的。
他可从来都不是那种,背后嚼舌根的人。
他要嚼,也是当着人面嚼。
而且嚼得有理有据,嚼得对方哑口无言。
“那个继室的儿子,名叫唐家盛,今年三十岁,长相似母。”
凌天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公文,不紧不慢,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但是,唐家盛的长子,名叫唐连,今年九岁。这孩子的眉眼……”
凌天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还是选择了最直白的方式。
“跟宋大人你,有六七分相似。”
据凌二、凌三所说,说“六七分相似”
,估计还是保守了。
凌天这话一出,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崩裂的声音。
锅底的汤还在翻,咕嘟咕嘟,像在为这场对话配背景乐。
窗外的夜风扑打着窗棱,啪啪作响。
宋钊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白得比窗外的月光还惨淡。
他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拎上岸的鱼。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话……
“眉眼间有六七分相似”
。
六七分相似。
六七分相似?
他跟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长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