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铁木:……
他看到了什么?
他那个双腿不良于行五年的儿子,此刻正双手扶着桌子,颤颤巍巍地站在地上。
两条腿在抖,额头全是汗,但确确实实是……
站着的。
“阿爹,”
严旭风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你快看,我的腿能站起来了。”
五年了,他都已经做好了一辈子做个残废的准备了。
谁能想到,一趟北地之行,他还能有站起来的一天。
严铁木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喉咙里出“嗬……嗬……”
的声音,如同残破的旧风箱一般。
他踉跄着上前几步,想抱儿子,又扎巴着手不知从哪儿下手。
严旭风扶着桌子,右脚往前迈了一步,主动迎上去。
“阿爹,我真的可以重新站起来了。”
严铁木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儿子抱离地面。
“哈哈哈……呜呜呜……”
一个大男人,又哭又笑,跟疯了似的。
“风儿啊,太好了,阿爹不是在做梦吧?”
“阿爹,不是做梦。”
严铁木看着儿子满面泪痕却笑容灿烂的小脸,那笑容,和窗外的阳光一样明媚。
严浩站在门口,用粗糙的大手抹去脸上的泪痕,笑着说道:“老爷,小少爷,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不兴哭的。”
他转身往外走:“老爷,你在屋里照顾小少爷,我去请大夫。”
“好好好。”
严铁木连说了三个“好”
字,光顾着高兴,早把请大夫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把儿子放回床上,蹲下身,把地上凉透的肉夹馍捡起来,拍了拍灰。
严旭风看着阿爹的动作,笑了。
……
严浩一路疾行到了广安堂。
佟开刚看完病人,正坐在后院墙根背风处喝茶。
他琢磨着,多久没去梧桐村了?
人情往来嘛,常联系多走动。
正好去看看宝儿丫头。
“小童。”
“掌柜的。”
“明天上午别安排病人,随老夫去趟梧桐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