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伟蹲下身来,查看着老张头的小臂。
片刻之后,滕伟冷哼一声,扔下老张头的手臂,拍了拍手套,站起身来,朗声说道:
“花枝刮伤与指甲抓痕,形状走向皆不相同。花枝刮的是一条直线,指甲抓的是几道弧,你这伤痕,是被人挠的。”
老张头爬起来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大人明鉴,小的只是一个花匠,怎敢杀人?”
“是吗?”
凌四冷笑,“真的只是一个花匠?”
“是、是……”
老张头低着头语无伦次,额头渗出汗水,“小的跟那个人无冤无仇。”
凌四注意到,老张头说话的时候,目光会不自觉地瞥向已经退回到柳如云身旁的董娘。
“哦?”
凌四戏谑道,“既然无冤无仇,那么……”
“不是你一个人做的吧?”
滕伟冷不丁来了一句助攻,“还是说,有人指使?”
凌四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这才是神队友啊!
老张头听了滕伟的话,则是浑身一颤。
“老张头,当真是你做的?”
就在老张头极度不安之时,董娘适时开口,声音冷厉,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可置信。
“哎呦!”
董娘夸张地拍了拍大腿,一副痛心疾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夫人心善,当初不忍你一家人分离,把你的儿子儿媳一家都安排来府里做事。”
“不但给你们提供住处,还会按时放月银,前段时间,你的小孙子生病……”
董娘绝对是个懂语言艺术的。
她话说一半,却是在在“小孙子”
三个字上,不动声色地加重了语气。
“还是夫人做主给请的大夫,这些事,你都忘了吗?”
“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辜负夫人的信任?”
董娘话里话外无非透露了几层意思。
夫人心善开恩,才让你们一家四口住进吴府。
告诫老张头要审时度势,管好自己的嘴巴,什么话还说,什么话不该说。
否则,不但他自己讨不了好,还会祸及家人。
尤其是他的那个小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