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把带着轮子的椅子,木料厚实,做工精细,扶手上还雕刻着简单的云纹。
“来,风儿,”
严铁木一把把儿子从床上抱起来,放到轮椅上,“试试看。”
他抱着儿子,眼圈又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的儿子啊,太瘦弱了。
七八岁的孩子,却跟没什么重量似的,隔着衣裳就能摸到肩胛骨的形状。
“以后啊,风儿想去外边,就可以坐在轮椅上了。”
“阿爹,这叫轮椅吗?”
严旭风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扶手,又摸了摸轮子。
“对,就叫轮椅。”
严铁木蹲下身子,开始教儿子使用方法。
“对,对,就是这样。手扶着这个,往后拉,试试,再使点劲儿。”
“轱辘轱辘……”
轮椅向前移动了。
地面不是很平坦,微微颠簸,但这感觉很奇妙。
这是他依靠自己的力量带来的移动。
五年了,他第一次不用被人抱着,不用被人背着,自己从一个地方到了另一个地方。
虽然只是从床边挪到了桌子旁,虽然只移动了不到三尺远。
严旭风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身下这把神奇的轮椅,又抬头看向严铁木。
“阿爹!我动了!我自己动的!”
声音里带着久违的、属于孩子的雀跃。
严铁木依旧蹲在地上,脸上的笑容却不知何时凝固了。
他怔怔地看着儿子,眼眶毫无征兆地迅速泛红。水光集聚,越蓄越多。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儿子放在扶手上的小手。
“儿子,”
严铁木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是阿爹没用,阿爹只能给你弄来这个轮椅……”
却无法给儿子一双健康的腿。
他把额头抵在儿子的手背上,肩膀微微发抖。
严旭风的小手反握住阿爹的大手,轻声说:“阿爹已经给风儿很多了。”
“这个轮椅,风儿很是喜欢。”
严铁木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
眼睛还红着,嘴角却已经扯出了笑。
“好了,不说这个。阿爹还有好东西给你。”
他把儿子从轮椅上抱起来,放到床上,从怀里掏出那个红布包裹。
打开,三个小瓷瓶出现在眼前。
“阿爹,这是什么?”
“说是纯净水。”
严旭风好奇地拿起一个小瓷瓶,
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瓶身光滑,摸起来凉丝丝的,瓶口塞着一个小小的木塞。
他拧开盖子,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阿爹,有股子香味,很舒服。”
下一刻,脖子一仰,一小瓶纯净水就倒进了嘴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