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数不过来。
现在好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古人诚不欺她。
“阿爹呐?”
紫宝儿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顺便转移话题。
“在前面,被一群商人围着呐,”
顾辞往衙门大堂的方向看了一眼,“吵得很,跟一千只鸭子似的。”
紫宝儿点头。
一个男人等于一千只鸭子。
这话她说的。
现在阿爹应该深有体会了吧。
紫宝儿从秋千上滑下来,拍了拍小屁股。
算了,去看看吧。
万一有什么好玩的呐。
……
衙门大堂里,紫大山正大刀阔斧地坐在椅子上。
他面前围着的人,少说也有二三十个。
有本地的摊主,有外地来的商人,还有几个穿得特别讲究的。
一看就是大地方来的,腰间的荷包都绣着金线。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
都在说话。
同时说。
“紫大人,我们安南府那边……”
“紫大人,那个薯条的方子……”
“紫大人,我们镇上也想……”
紫大山的耳朵嗡嗡的。
他感觉自己不是坐在衙门大堂,是坐在养鸭场。
他终于能体会到小闺女说的“一个男人等于一千只鸭子”
是啥滋味了。
凌天坐在旁边,也不顾形象了,直接伸手掏耳朵。
掏完左边掏右边,掏完右边现左边又痒了。
“行了行了!”
他终于忍不住了,“都坐好,一个一个来!吵吵把火的,烦都烦死了!”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但眼神依然迫切得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狼。
紫大山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