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鹏萧一家子从早忙到傍晚,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蒸笼一屉一屉地往上摞,热气一蓬一蓬地往外冒。
他脸上的汗擦了又流,流了又擦,但嘴就没合拢过。
“老板,来两笼!”
“好嘞,稍等啊,前面还有三份。”
“老板,我要打包带走!”
“行行行,荷叶包还是油纸包?”
“老板,还有吗?”
“有有有……”
最后一声“有”
,嗓门已经劈叉了。
老杨家的梨膏糖,中午就卖断了货。
杨周氏和胡爽看着空空如也的竹筒和货架,愣了一下。
然后又看了一遍。
竹筒,空的。
货架,空的。
装小糖块的油纸盒子,也是空的。
婆媳俩一屁股坐在板凳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没了?”
旁边帮忙的邻家嫂子探头看了一眼:“没了。”
“真没了?”
“真没了。”
俩人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咋了这是?”
邻家嫂子吓了一跳。
“没咋,”
她擦了擦眼角,“就是觉得,这几天,跟做梦似的。”
前几天还在担心东西做多了卖不出去。
现在倒好,做多少都不够卖。
这梦,真好。
胡玫和赵甜甜的果汁摊,竹筒杯子用完了。
赵甜甜临时从隔壁摊位借了一摞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