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耀看着他们那一副撸袖子卷裤腿的做派,乐得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这个样子下地,麦芒扎到皮肤,不但又刺又痒,明儿个还会肿胀的。”
“多看多观察,像咱们这样,把裤腿和袖口扎紧。”
“弯腰曲腿,左手握住麦秆,右手手腕要压平,镰刀要贴着地面。”
“多试验几次就会了。”
李元湖和董夫子、林夫子他们,也都拿了把镰刀,跟在村民身后,边听讲解,边模仿。
割了不到一垄地,手心已经被镰刀柄磨得通红,额头的汗水也顺着脸颊往下淌。
麦芒穿透了衣裳,往脸上扑,往胳膊里钻,又疼又痒。
直起身来,才现村民们已经回头割第二垄、第三垄了。
割下来的麦子,整整齐齐地躺在身后。
再回头看看他们自己的身后,麦子横七竖八地撂在那里,惨不忍睹。
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苏家腾、白广南几个一阵羞愧,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镰刀,想要放弃,太丢人了。
可是,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紫家麦地里,几个小小的孩童,左手拐着竹篓,弯腰在地上捡拾着麦穗,那副认真的小模样,让他们更加惭愧。
赵光耀割着自家地里的麦子,还得照顾着全局。
看到几个大学子的窘况,赶紧说道:“行了,你们体验一下就行了。”
“先到边上喝口水,跟着他们去搬运吧,把麦子搬到麦场,摊晒起来。”
几个学子也不勉强,乐呵呵地抱了一捆麦子,摞到牛车上。
杜清枫和几位夫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山长啊,”
董夫子感叹着,“咱们离梧桐村也近,以后还是要经常让他们过来做做农活才好。”
杜清枫点头,他也这么认为。
读书是明理,种田是知本。
若只知“仓廪实”
,却不知稻谷如何从地里长出来,纵有满腹经纶,亦不过是空中楼阁,本末倒置罢了。
正所谓:
为官,必知民间疾苦;
为民,亦能安身立命!
……
凌安县县衙。
凌天和凌二、凌三一行人接到紫大山的飞鸽传书,计划的时间刚刚好,提前三天出,也不用急着赶路。
四月六日晚上到达北元城。
在镇守府衙门休整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可以去梧桐村。
没成想,计划往往是赶不上变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