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们天黑前还得赶回梨花村。”
赵小玲不想再听赵江氏叨叨,“我这就去胡婶子家,跟她说一声甜甜的事。”
“别,你可别去。”
赵江氏一把拽住赵小玲的胳膊,亢奋的脸都有些红了,“让他们给磋磨死才好呐。”
她就可以狠狠地打胡寡妇的脸。
“你回去之后就这么跟赵甜甜的夫家说……”
赵江氏在赵小玲耳边低语着。
赵小玲惊呆了。
她的母亲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她看着赵江氏一脸恶毒,嘴巴一张一合,心里恍惚。
这样一个恶毒的妇人,竟然是她的母亲。
突然,赵小玲耳朵一动,她微微侧转身,仿佛在仔细聆听赵江氏的话,余光却是瞥向屋门处。
一道破损的裤角一闪而过。
赵江氏看到赵小玲如此认真地听她说话,很是满意。
赵小玲带着丰厚的礼物回娘家,却是空着手离开。
她不是在意娘家的一点东西,她在意的是娘家人的心意。
马车到了村口,赵小玲掀开帘子,看了眼村子里的袅袅炊烟,再看了眼村口的梧桐树。
这个家,能不回来还是不要再回来了!
只是苦了小草。
她这个做姐姐的,也是没本事。
好在四月她也要嫁了,离开这个家,终究还是会有希望。
赵小玲还不知道赵江氏已经准备悔婚,把赵小草卖给了一个能当她爷爷的老男人。
她临走前塞了点碎银子给赵小草,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藏的住?
赵小草紧紧握着赵小玲塞给她的银子,紧张得站在那里,待众人各自回屋,她才拖着僵硬的双腿去厨房刷洗。
她故意在厨房消磨着时间,但再多的碗筷也拥有刷完的那一刻。
赵小草低着头回屋,就听到赵江氏的屋子里传来石秀儿的大笑声。
“娘说的都是真的吗?”
“娘还能骗你不成?”
“太好了,”
石秀儿就差没鼓掌了,“明儿个我就去村子里说道说道。”
“不是得意吗?自己吃好的穿好的,唯一的女儿和外甥女却是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光是想想都要乐半天呐!
“再等等,”
赵江氏连忙阻止道,“多拖些时日,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