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待就是五年。
他的身体还能有些起色,可是依旧是满头白。
夜深人静独自一人躺在床上之时,他也会琢磨。
如果他不在了,是不是父亲就能带着母亲和姐姐们一起回京都?
而不是如今这般窝在北地,无所事事。
阮家饭厅。
丫鬟已经把饭菜摆上桌。
大白米饭、白菜炖猪肉、清炒萝卜条,还有一盘腌制的萝卜干,中间放了一大盆鸡蛋汤。
阮家人的饭桌上,没有太多的讲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也不像其他的官宦人家那般,每顿饭都必须要九菜一汤的。
阮家从不奢侈浪费。
阮泽灏看着自己面前的小碗米粥,眉头皱起。
五年前的那场大病,他不但头全白,胃口也坏了。
阿娘不知听信了哪个大夫的说辞,说是米粥养胃。
自此,他的面前总是会有一碗米粥。
从未缺席过。
阮泽灏舀了一勺米粥入口,想起刚刚吃的打卤面,肉汤的香味儿还在嘴巴里回味着。
以往觉得还不错的米粥,今儿个却寡淡无味,竟然还有一种难以下咽的感觉。
“怎么不吃?”
宁婧眼神关切,声音温柔,“哪里不舒服吗?”
阮泽灏摇摇头,没有说话,又舀了一勺米粥,夹了一筷子萝卜条,放进嘴巴里,索然无味地咀嚼着,还偷偷打了个饱嗝。
“阿灏今天胃口不好吗?”
阮茗谦放下手中碗筷,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吹风了?”
阮覃湄咽下口中的饭菜,立马举手,告状:“阿爹不知道,我今天去找弟弟,弟弟都不在屋里呢!”
“哦?”
阮茗谦诧异。
儿子一向都很少出门,怎地这两天一直往外跑?
“阿爹,”
阮泽灏赶紧说道,“我吃了五姐带过来的西红柿,不大饿。”
“嗯,”
宁婧点头,“那就少吃一些,让嬷嬷把饭菜温着,啥时饿了啥时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