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把美娥姑娘临死前的情况叙述一下。谁先说?”
林法医说。
“亲家母,你就讲吧。”
刁母推辞道。
“姜老太先讲,你认真听着,有遗漏的地方你补充一下。”
林法医说。
姜美娥母亲的叙述和何法医介绍的情况完全一致。
“你女儿死亡的当天你离开过她吗?”
林法医问。
“没有,一步也没有离开过,连大小便都是上她的马桶。”
姜老太肯定地说。
“姜美娥除了和你们一块喝了鸡汤,还吃了其他什么东西没有?”
林法医又问。
“中午我们是一起吃的午饭,后来她就没有吃过东西了。这不,美娥喝完了鸡汤,用温水漱了漱口,就吐了出来,水一滴都没咽下去。她另外没有吃过东西,也没有喝过水。”
姜母说。
“你们把喝完鸡汤以后发病的情况再详细地讲述一下。”
林法医说。
“喝完鸡汤漱过嘴之后,美娥把杯子递给了婆婆。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她婆婆手里的杯子还没有放下,美娥就流出了口水。口水顺着嘴角向下流,她婆婆连忙用自己的手绢给她擦干净。随即,美娥两眼发直,连气都喘不上来了,脸憋得发紫。‘快,美娥发病了。’她婆婆连忙回过头来叫我。我一看,可不是嘛,我赶紧上前扶住了美娥,这时美娥已经在抽筋了。我抱紧了她。抽了几阵子以后,美娥的头上冒汗了,抽动也好多了,要是在以往她就会慢慢地醒过来。可是,当我们闻到臭味知道她大小便又下来了,就忙着给她换衣服时,美娥渐渐地不动了。我把手伸过去在她鼻子底下摸了摸,美娥已经停止了喘息,早就没气了。”
姜母回忆到伤心处,泪流满面。
林法医虽然在做着笔记,但他眼角的余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刁母的脸。
“她说得对吗?刁老太太。”
林法医问。
“对,对,对极了。美娥是在她怀里咽的气,我当时懵了,知道她是在发老毛病,过会儿就好了,也就没有给她请医生。不过,她死得也太快了,就是去请医生,恐怕还没有等我走到大门边。”
刁母好象是在表功,还象是在开脱。
“以前姜美娥当着你的面发过病吗?从开头到结束。”
林法医问刁母。
“发过,经常发,就是坐月子了还发过一次,”
刁母说,“不信你问她妈妈。”
“我女儿怀孕时,我在这里服侍了四个月,有两次美娥就在堂屋里发病了,她婆婆在场,还帮她掐人中呢。月子里发作的那一次,我亲家母也在场。”
“刁老太,你觉得你媳妇这次发病和往常一样吗?”
林法医问。
“这个我倒没太在意,”
刁母沉吟了一会,接着说,“前面都差不多吧,就是以往她能自己醒过来,这次她却死了,就这个不同。”
“你对姜美娥的死感到突然吗?”
林法医问。
“怎么说呢?常言道,病长无孝子。据亲家母讲,美娥小的时候从树上掉下来以后就得了这种病。二十年了,经常发作。我曾和亲家母开过玩笑,说美娥迟早会死在这个病上。没想到玩笑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