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宵说着把昨儿准备好的贺礼从喜哥儿手里接过来,他性子虽不爱说笑,但为人处事方面被顾筠和周铭教的还是很得体大方的。
秦舟闻言,一想到家里刚出生没几日就白白胖胖的娃儿,心里头高兴的紧,脸上笑容更甚,贺礼不贵重,是周宵园子里养的鸡鸭,还有六十来颗鸡蛋,并着喜哥儿按着他的嘱咐托在家养身子的冬哥儿绣的虎头鞋帽,便也没和周宵客气,接过贺礼,笑道:“今儿猎物没卖完,说起来这几位是?”
秦舟看向一旁的几个哥儿,有一个长的竟比知府大人宠爱有加的侍君还要美上几分,不免都有些羡慕起周宵这小子的齐人之福了。
周宵拉过一旁的喜哥儿,“这是我夫郎,谷二喜,这两位是我们在村里的好友,今儿不是来卖猎物,我夫郎做了麦芽糖葫芦,想着趁着有空,摆个摊儿,换些银钱,也能补贴补贴家用。”
喜哥儿也没有扭捏,大大方方的和秦舟笑着点了点头。
“原来是哥夫郎,幸会幸会。”
秦舟笑了笑,原是他想岔了,不过他没见过喜哥儿,本以为周宵也有汉子爱美色的的本性,不想那最美的哥儿竟不是他的夫郎。
“说起来摊位,我这儿刚好有几个摊位空了出来,有个就在离进镇集路口不远的地方,人来人往的,是个极好的摊位,你们也是赶上好运气了。”
秦舟笑了笑,等周宵交完十文市金,很是利落的把摊位牌子递给他,吩咐了一个衙役领着他们过去了。
这个摊位如秦舟说的那般,若不是他们快了一步,估摸着也轮不到他们。
“你先回去?还是陪我们在这儿待着等卖完一道儿走?”
喜哥儿他们刚收拾完,就围了几个人来,抽空冲周宵问道。
有喜哥儿在,其实也不必怕登徒子惹上来,但周宵还是有些担心会有几个不长眼的,人多势众的,便是他再有力气也是一拳难敌几手,他便留了下来。
麦芽糖葫芦的生意很是兴旺,镇上的人家比起木家村的人,手里能买着吃的铜板儿更多,有些富庶些的人家,也吃过,但在镇上也是没有见过摆摊卖这东西的,见着了,不免都会买上一些。
“呼,终于卖完了,可累死了我要。”
棉哥儿甩了甩有些酸疼的手,叹道:“今儿得亏有橙哥儿和宵大哥在,要不然靠咱俩还真是蛮不过来。”
喜哥儿把空空如也的竹筐,快要见底儿的麦芽糖罐子收拾妥当,放板车上,笑道:“辛苦你们了,等阿宵买东西回来,咱们便回去。”
日头看着刚到上午时辰,时候还早,棉哥儿口中有些渴,果子也都卖完了,看了眼旁边不远处便是茶摊,想着反正今儿也挣了些银钱,也不心疼了,和喜哥儿说了声儿,趁着周宵还没有回来,去买几碗茶水喝。
橙哥儿今儿也是有些累着了,他未嫁人前,平日里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窝在屋子里和家里哥儿姐儿的绣花儿,嫁来云家,也没怎么做过重活儿。
正轻轻揉着有些酸疼的肩膀,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儿流里流气的口哨声儿,伴着几声不怎么正经的哄笑。
“小美人儿,一个人儿?瞧这太阳大的,看的哥哥心疼,跟哥哥走,带你去凉快又好玩儿的地儿去?”
说着便要上手拉扯橙哥儿。
一阵难闻的臭味传来,闻的橙哥儿有些反胃的紧,脸色煞白,眼尾泛红,看在那几个癞子眼里,更是惹人怜爱的不成,更来劲了。
还没等碰到橙哥儿,那动手动脚的汉子便感觉衣领被人揪了起来,整个人一阵天旋地转,几乎是一息之间,整个人便趴在了地上。
身边的几个癞子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他们老大躺到了地上,哎呦哎呦的喊着疼。
在他身旁站着一身型瘦弱的哥儿,正颇为嫌弃的用布巾擦着手。
“你你你………我我我………”
其中的一个癞子明显是被喜哥儿之前打过的,那疼痛似是烙在了脑子里,见到喜哥儿的一瞬间,便捂住了中间,瑟瑟发抖。
他旁边的一流氓看起来是新来的,拍了他一巴掌,“瞧你这胆小的样儿,连那李云洲都比不得,不就是一个哥儿吗,怕甚?!”
喜哥儿嘴角轻挑,已是许久没癞子敢这般跟他说话了,没等那捂着中间的癞子开口,哐哐就是一顿揍,等有人喊衙役来的时候,地上躺了一片捂着中间直喊疼的癞子。
赶来的衙役感同身受的倒吸了一口气,这哥儿,可真够狠的。
连带着一起过来的秦舟也是佩服的不成,不愧是周宵看上的哥儿,真够特别的。
等周宵买完肉回来,那群癞子正被衙役压着往县衙走去,在县太爷管辖的地界儿闹事儿,免不得一顿打。
临走前,秦舟拍了拍周宵的肩膀,眼里意味深长。
周宵:“………”
他待在这儿帮忙等着他们,就是怕被癞子找事儿,结果还真有不长眼的撞了上来,没等他站在喜哥儿身前保护他,喜哥儿便三下五除二的给解决了,不愧是他看上的,真是好勇猛一哥儿。
不过,他在镇上待这半天是为了啥,感觉毫无用武之地啊。
回家路上,喜哥儿喜得两枚迷哥儿,喜哥儿打癞子的潇洒身影,给橙哥儿和棉哥儿崇拜的不成,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恨不能上去给喜哥儿捏肩捶腿。
“喜哥儿,之前只知道你一拳打死过野猪,没亲眼见过,你真是太厉害了!”
棉哥儿星星眼道。
“天,喜哥儿,你还打死过野猪!便是我哥哥一个人遇着野猪,都是要躲树上去的。”
橙哥儿和喜哥儿他们熟了点儿,说话间更甜软了。
““喜哥儿,跟你待一起,我以后都不担心走夜路了。”
“是啊,我都想学几手防身了。”
“你就算了吧,出手没力,学了也白学。”
棉哥儿泼冷水道。
“哼,说的好像你力气很大似的。”
橙哥儿不满哼道,如今他和棉哥儿俩妯娌也没之前那般生疏了。
周宵:“………………”
喜哥儿只觉脑瓜子嗡嗡的,摆了摆手,“成了,刚好等下送你俩回家,我先把今儿该分你们的银钱给你们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