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远,看着这一幕的慕容恪眉头深深蹙起,拳头也攥紧了,最终又不得不松开。
罢了。
先忙正事。
“呜呜,我是不是很笨……”
柳意绵像遇见了主心骨,一见钟离期,眼泪就哗哗往下掉,也不憋着了,张嘴嚎啕大哭。
钟离期用袖子抹了她的泪,掐了一把她哭得红扑扑的右脸,没好气道:“哭什么,她还能把自己算计死不成,她肯定知道自己死不了,放心,慕容恪心眼子可比她多多了,不会因此受制于她。她如此这番,只会是自讨苦吃。”
“至于你……”
钟离期上下打量着柳意绵,摇了摇头说,“还是太弱了,多跟着我习武吧,之后再让漱玉给你配点毒药,做些暗器戴在身上,阴的阳的都来一遭,若有下次,弄不死对方也能逃了。”
柳意绵从她怀中退出,握紧拳头,眼神坚毅的点点头。
“你说的对,我太弱小了,我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我也要当大将军,以后谁也不敢欺负我!”
这下,倒是钟离期震惊了。
这丫头应当是吓坏了吧,忘了她战五渣的体质?
柳意绵看清了她眼底的质疑,吸了吸鼻子别过脸去,闷闷的问:“你说,什么兵种最厉害?”
钟离期眯了眯眸,莫名觉着接下来会听到让自己振奋的话,骨子里天生的敏锐,让她血液开始沸腾。
她不假思索回道:“自然是骑兵。”
几万骑兵在手,可踏天下。
柳意绵望着最近一缕艳红的夕阳,清透的眸光似染了血色。
“不是的,最厉害的,一定会是从我手中诞出的军队……”
钟离期张大嘴巴,摸了摸柳意绵额头,发觉有些烫,忙将她打横抱起,送回了房间。
“别想太多,这事儿好解决,阿绵赶紧睡一觉,醒来一切都结束了,先休息会,我去给你煎药。”
对于柳意绵说的话,钟离期没当一回事儿,只以为她受了惊,都开始说胡话了。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正是如今一场闹剧,让柳意绵下定了决心,找到了自己的道,而大晋也因她延续了数百年的安稳。
第38章
一连三日,大晋和北戎使臣都在争执、吵闹。
柳意绵没敢在关键时刻打扰慕容恪他们,只是从钟离期口中得知了境况。
左不过是北戎拿她做筏子,索要好处。
第四日晚间,柳意绵坐不住,亲自炖了羊汤,拎着食盒去了书房。
“王爷可在?”
守门的士兵见她来了,恭敬又激动,“在,在的,柳姑娘,属下领您进去。”
“不若先通传一声?”
万一里面还有官员议事呢?
柳意绵特意选这个时间过来,就是不想遇见旁人。
最近不仅北戎人厌恶她,便是大晋这边的,也有很多对她不满她的。
她之所以还能自由行动,也全靠上面强势力顶。
“并无旁人,只有主上和军师。”
守卫将她送到书房门口,自觉退下。
柳意绵敲了敲门,自报名讳。
门咯吱一声,由内而外打开,柳意绵抬眸,恰巧与慕容恪低垂的视线相撞。
院子里的吹来的风,乱了他鬓角,他身后,淡紫色衣角随风飘扬,映出光怪的烛影。
她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出现画本子里对暗夜行走的狐仙的描述,似乎一模一样,神秘且香艳。
“愣在门口做什么,还不进来。”
屋内,离戈翻着白眼望过来。
两人同时低眸,一进一退。
“柳姑娘怎过来了。”
慕容恪放低声调,嗓音柔柔似水。
柳意绵被领到了外厅。
离戈正坐在外厅桌边,自她进门便嗅到了香气,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手中食盒。
到了桌边,柳意绵将食盒里的羊汤和点心拿出来,给二人一人盛了一碗,这才表达了谢意。
“女皇一事,多谢王爷和军师明察秋毫、鼎力相护。”
公务繁忙,一整天都在议事,离戈只吃了一顿早膳,饿的饥肠辘辘,一边优雅的喝着羊汤,一边戳柳意绵心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