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颉见状,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这就对了,奚通判要是早这么明事理,你我又何须到这般地步?”
说完,他自己朝城墙下走去,边走边说:“两日之后,本官在春香楼等你,奚通判,可别让本官等太久。”
说完,扬长而去。
赵颉走后,奚昭打开手里的请柬,看着上面寥寥几个字,一言不发。
回到家后,奚昭把自己要去赴宴的消息告诉了其他人,小禾抢先说:“小姐,你和赵颉向来不合,他突然设宴请你过去,准没好事!”
王盛闻言面露担忧,可又不好开口,只能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奚昭。
奚昭面色不变,淡淡道:“赵颉要在春香楼见我,如果想偷到钥匙,这是个好机会,既然他主动开口了,我又岂有不去的道理。”
小禾还是有些担忧,“可是……”
奚昭:“不必说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账本,此次有必要冒险一试。”
在奚昭的坚持下,最终此事还是拍了板。
王盛虽然忧虑,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夜里,奚昭独自一人回了房间。
进房间之后,她久违地从盒子里拿出了画卷,缓缓展开,画上两个栩栩如生的人便展现在她面前。
借着烛光,奚昭抬手轻轻抚摸着画上的人,微微垂眸。
来到平州后已经过了几个月,这几个月里,虽然两人经常信件往来,但思念仍然在一点点堆积。
最近做梦又开始常常梦见秦沭了,世间最磨人的,恐怕便是这相思之苦了。
上一次,她和秦沭分别,不知此生能否再见,而这一次,她远在平州,与秦沭遥遥相望,奚昭欣慰地想,至少还有念想。
等她解决掉赵颉这个祸患,把平州夺下来,或许,那时就是她们再见的时刻。
就算是为了两人能再见,她也定不惜一切拿掉赵颉。
奚昭看着手中的画,不自觉落下一个吻。
但愿老天保佑。
第54章昨夜她死里逃生,而如今,终于轮到赵颉有难了。
两日时间匆匆而过,休沐这天的黄昏,奚昭的马车来到了春香楼外。
今日的春香楼已经被赵颉包下,整个楼里没有其他客人,奚昭刚一下车,就被一群侍女前呼后拥地带了进去。
老板娘站在门口迎接,看见奚昭笑着说:“奚大人可是稀客,快随我里面请,赵大人已经在等您了。”
春香楼是平州最大的酒楼,里面除了吃饭喝酒,还可以作乐消遣。
奚昭跟着老板娘穿过了几道回廊,路上听老板娘说:“想不到奚大人平时也用新吉的香熏,真是好眼光。”
“小店其实平日也做点香熏生意,奚大人如果有需要,小店随时欢迎奚大人光顾。”
奚昭奇怪道:“我并未用香熏。”
老板娘掩嘴笑道:“奚大人真会说笑,您身上有如此浓郁的新吉盘罗香味,我怎么会认错呢?您日后要是来了小店,小店保证给您一个最实惠的价钱。”
奚昭皱眉,不知道为什么老板娘一口咬定她身上有什么新吉的香。
她今天并未熏香,只用了一些银杏给她的创伤药罢了。
难道是那药?
新吉?
思索间,老板娘已经带奚昭来到了设宴的暖阁前。
现下已经是深冬,暖阁里燃着炭盆,火焰在里面张牙舞爪地飞舞。
赵颉就等在里面,身边被美人环绕。
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还空着一个位置,看来是专门为奚昭留的。
奚昭看了看暖阁里那些言笑晏晏的女子,一言不发走了进去。
赵颉趁机往奚昭身后看,见她独身前来,身边没带其他人,脸上笑得更高兴了。
好啊,就她自己一个人,这可真是正中他下怀。
赵颉:“奚通判可算来了,本官还以为你要失约了。”
奚昭:“赵知州难得请我赴宴,如此良机,我怎么会错过?”
赵颉:“奚通判放心,今日这场宴会,本官必然让你终身难忘。”
奚昭:“此话我也送给赵知州。”
赵颉哈哈笑了两声,眼中满是阴毒,高声喊道:“开宴!”
话音落下,乐声响起,舞女们伴着乐声从门外快步走进来,翩翩起舞。
春香楼的舞蹈大胆露骨,赵颉色眯眯地看了一会,问奚昭:“奚通判觉得这歌舞如何?”
奚昭:“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