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山距离京城大概三日的路程,当众人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到了秋猎的地点后,下人们立刻开始搭建营帐。
同为女子的奚昭和晏微被安排在了一间帐篷里,位置靠近女眷们住的的地方。
两人相互熟悉,都不介意,而且奚昭在这里可以一眼看见秦沭的营帐,所以欣然接受了。
不过让奚昭没想到的是,在营帐搭好后,她正准备进去,忽然听到有人和她打招呼:“奚评事,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奚昭循声去看,惊奇地发现竟然是秦潋。
秦潋仍然带着得体的笑容,身上穿着一身长裙,模样温婉贵气。
奚昭:“原来是秦三小姐,你也来参加秋猎?”
奚昭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秦潋。
秦潋笑着说:“是啊,兄长不在家,我就只好代秦国公府出面了,正好也许久没见娘娘了,顺便来看看她。”
再顺便看看奚昭和秦沭平日里是如何相处的。
奚昭了然,晏微这时从帐篷里出来,说:“别听她胡说,她就是跑出来玩的,哪有那么正经的理由。”
秦潋瞪晏微一眼,“我和奚评事说话你少插嘴。”
晏微抱臂,回瞪了她一眼。
秦潋继续对奚昭说:“我还听说,奚评事就要去平州赴任了,也不知道你这一走,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唉,娘娘也是,怎么会让你去那种地方呢?”
怎么也不拦着点。
秦潋早就听说宰相提议让奚昭去平州的事了,但她一直以为秦沭会拦下来,没想到奚昭竟然真的要走。
秦潋不禁想,奚昭这一走,她这位太后姐姐可怎么办?
难得遇到个喜欢的,竟然还要走了。
奚昭笑笑:“娘娘原本也不同意,是我自己请求要去的。”
秦潋有些惊讶:“奚评事竟然是自己请求去平州的?”
难怪,她就说她姐姐不会轻易答应的。
要是奚昭自己主动要求,那就说得通了。
不过这样一来……
秦潋想,她或许真得去看看她姐姐了,说不定太后她老人家此时正需要安慰呢。
奚昭点了下头,秦潋又接着问:“那我能否问问,奚评事为什么想去平州?”
秦潋十分好奇,平州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让奚昭不惜抛下她姐姐也要过去。
该不会是她们两个吵架,奚昭闹别扭才要走的吧?
那她真得去安慰太后了。
奚昭闻言却犹豫了一下,半晌才说:“是我不想再看娘娘因为平州之事而忧虑,想为娘娘分忧罢了。”
秦潋闻言心想,还好不是吵架了。
而且听起来感情仍然很好。
秦潋再看奚昭忽然就有些感慨了,说:“奚评事此举真是让我动容,有你在娘娘身边,我也能放下心了。”
幸好奚昭出现了,不然她真担心,她那位太后姐姐要一辈子和奏折为伴。
奚昭没听出她话里的其他意味,只道:“秦三小姐客气了,这是我做臣子的本分。”
两人又聊了一会,秦潋和奚昭告辞,奚昭目送她走远后,进了帐篷,只当是一次小插曲。
而秦潋则拐道去了秦沭的营帐。
秦沭此时正在监督小皇帝做功课,小皇帝这会正拉着个小脸,满面愁容。
没想到出来秋猎也要背书。
秦沭:“不做完不许出去,知道吗?”
小皇帝垂头丧气的答应一声,正要苦兮兮地翻开书页,忽然听外面侍卫说秦潋在帐外求见。
小皇帝登时精神了,对秦沭说:“母后,您先见秦潋姨母吧,功课朕回去慢慢写,等写完让母后过目,可好?”
秦沭看小皇帝期待的眼神,知道她收不住玩心,无奈道:“罢了,皇帝先回帐里吧,功课今晚前写完拿给本宫看。”
小皇帝高兴答应一声,收起书跑出去了。
小皇帝走后,秦沭让外面侍卫放秦潋进来。
秦潋进门先朝秦沭行了个礼,随即笑着说:“许久不见娘娘了,我这个做妹妹的心里十分挂念,看娘娘气色还不错,我就放心了。”
秦沭靠在软垫上,淡淡道:“少贫嘴,你过来干什么?”
秦潋找了张椅子,自己坐下说:“我刚从奚评事那过来,和她聊了一会,奚评事常常提起姐姐,所以我便来看看。”
秦沭闻言抬眼,“奚昭和你说什么了?”
秦潋:“她说很想念姐姐,舍不得去平州,还说——”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