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不安和眼前的难关比起来哪个更加要紧显而易见,神无梦火速推卸责任,连对流浪汉去向不明的恐慌都消散了,下意识地举起还被琴酒抓在掌心的手指:“是大哥把花盆打翻的噢。”
手指被捏紧了点,她察觉到男人的不满,适时补充道:“但毕竟是我的多肉,我肯定是要对大哥的保时捷负责的,一定帮大哥把车弄干净!”
都快十一点了,想去找洗车行是不可能的事,神无梦不确定琴酒是什么打算,给他提出几个可行的建议:“明天我去大哥家找你?或者大哥先开我的车走,我把车洗了再还回去?”
土掉在车里是有点脏啦,但他反正在驾驶座,晚上又这么黑,不刻意去看根本都注意不到。
可“这辆保时捷356A是琴酒爱车”
这件事对于任何一位名柯粉丝来说都是吸烟刻肺的,所以神无梦还是比较担忧琴酒的反应。
先前的害怕倒是半点都看不见了。
琴酒听着她小心翼翼还卖乖的语气,有种她正在故意气自己的错觉。他松开手,不愿意往地上的狼藉多看一眼,冷声道:“下车。”
好像刑满释放一样,神无梦赶紧推开车门,然后伸手把后座的电脑拿过来,再弯腰把掉出来的多肉放进只剩小半盆土的花盆里,两只手拿得满满当当,朝琴酒道别:“那我明早去找你噢大哥!”
她做好了被琴酒拒绝的准备,毕竟洗车的事肯定是伏特加比较擅长,琴酒用她也用不顺手嘛!但态度还是要端正的,神无梦认为自己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和攻略对象闹得不愉快。
不过琴酒的反应还是出乎她的预料。
因为他直接熄了火,把车停在了她家门口,还走到她的身边冲大门抬了抬下巴,一副让她开门的样子。
“是要开我的车走吗?”
神无梦不太确定,把门打开,准备将车钥匙交给他。
但琴酒却直接穿过了前院走到同样室内的那扇门前,看起来没有离开的打算。
“啊?”
神无梦跟上去开门,从他的肢体语言反应过来,“大哥要住在我这里?”
就算保时捷确实被弄脏了点,她的车也比不上他的值钱,可是他也太挑剔了一点吧!看来以后坐他的保时捷得更仔细些。
听到她的问题,银色长发的男人扯扯嘴角,笑容落在玄关的暖调灯光下依然发冷,声音也阴恻恻的:“免得又有不长眼的东西过来。”
被这么抱怨着,他有一种被她轻视的感觉,但并没有为此气恼,反而认为有些好笑。
察觉出她过于紧张,身上的力道也如他所要求的一般,赤井秀一配合着张开双手让她能够把不放心的地方都碰一遍,才说道:“放心,我没那么大意。”
虽然很信任他的实力,但这种时候就像找不到遥控器一样,坐在沙发上的人无论说什么都是绝对会被要求站起来的。
——这不是因为怀疑,只是以防万一。
神无梦连他的裤子口袋都让他翻出来,针织帽也掀起一角不肯放过。搜寻无果后,她朝玄关抬抬下巴,要求道:“万一在你的鞋底呢?”
赤井秀一盯着她看了两秒,意识到她是认真的,脸上染了些无奈的神色,但还是顺从地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好,把她的衣领扯平,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了解。”
不过FBI搜查官最终没有沦落到自证清白的地步,因为他在玄关的柜子上发现了一个小型发信器,被上面透明的玻璃花瓶遮住,因为折射光线的原因很难被发现,大概是被遗漏在这里的。
漆黑的物体被拿在手里,赤井秀一折返回沙发上问道:“是这个?”
对这种东西了如指掌,他直接将开关按下,电脑屏幕上位于她家的那颗红点瞬间消失。
的确是这枚。
神无梦松了口气,估计是昨天伏特加临走前不小心落在她家的,不是琴酒放在莱伊身上的就好。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的情绪还没缓和过来,整个人被吓了一跳,看到屏幕上伏特加的名字就更不想接了。
“伏特加?”
她对这通电话的来意有所猜测,先发制人道:“你昨晚是不是把发信器掉在我家了?”
“啊,原来是掉在你家的吗?”
伏特加自己都不清楚,“看你家有发信器传回来的信号,我还以为谁去你家了呢,是在哪找到的?”
“就在玄关那里啊。”
神无梦只看到赤井秀一往那边走,但视野受限,具体在哪里她也说不上来:“柜子——”
身边的男人替她回答道:“花瓶后面。”
“噢,花瓶——”
神无梦抬起头震惊地看向他,用口型质问道,【你干什么?】
伏特加不愧是组织里最擅长社交的成员之一,才听了这么一个短句就听出来了对方的身份,朝她问道:“莱伊?”
这里是医院?她怎么会在这里?诸伏景光又怎么会在这里?
来叶山的情景逐渐被她回忆起,神无梦在系统的提醒之下想起自己导致的追尾车祸,但琴酒竟然把她一个人扔给警方,然后自己跑了?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赤井秀一假死,她不会要被警方以杀人罪名逮捕吧?她身上的血应该和赤井秀一准备的血液不符吧,但她还带了手枪,硝烟反应也能测出来……
糟糕!
亲手“杀人”
的痛苦不安暂时被自己快被抓起来的假设压过,神无梦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不是嫌疑犯,情急之下只能想到一种应对措施。
她捂住脑袋叫了一声,在医生走进房间时皱眉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我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