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江又又面前,他才会感到这么无力。
而江又又埋靠在宗越怀中,这几天因为高考,心里又惦念着事,所以他也没怎么睡好。
现在“安静”
下来,江又又感受着宗越温暖的怀抱,他虽然听不见,但他可以感觉到宗越的胸腔在震动。
他哥的心跳从小到大就这么有力,每次被他抱着时,江又又总是有一种自己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的错觉。
这也是为什么,林文宜每次说宗越老往他身上挂不好时,他会跟林文宜说没有关系。
因为是真的没有关系。
他喜欢宗越的怀抱。
江又又没有参与进他们的对话中,但能通过宗越配合的手语大概猜到他们说了什么,故而笑得有点坐不住,撑着桌面,嗓子里也发出了一点音节。
宗越很喜欢听江又又的声音。
他觉得江又又的声音很好听,可无奈江又又平时不会出声,只有很着急的时候,才会无措地发出几个音节,平时都是安安静静的。
因为他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所以他无法判断自己的声音是大是小,有没有吵到人,也无法判断自己是不是发出了“怪声”
。
事实上,江又又嗓子里发出的音节的确和又常人不太一样,可宗越从不觉得是怪声。
他第一次听见江又又咿咿呀呀的时候,就感到神奇。
那时候的他,就在想江又又好像电视里的那种精灵。
不会人语,说着精灵间才能听懂的话。
故而宗越在捕捉到江又又的声音时,就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了江又又,走了一瞬的神,还是对上了江又又的笑眼,才面前定了定心神,问他:“你晚上想吃什么?”
江又又缓了缓,想了下:“想吃海鲜杂烩。”
这几天林文宜怕他们吃凉性食物会闹肚子,所以特意叮嘱他们别吃。
其实江又又也没有说特别钟爱海鲜,但特别被禁止了一宗后,就感觉很想吃。
宗越点点头,林文宜也看见了,不需要宗越转述:“好嘞。”
她又用手语问他们:“你们那个晚会,什么时候去?需不需要穿正装。”
宗越听到这话就轻嘶了声:“妈!我们一群同学!穿什么正装!穿常服就行了!”
林文宜白了他一眼:“你要不要跟我打赌?肯定有很多小姑娘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你那几个朋友也绝对会穿得很骚包。”
“那是他们的事!我才不要去玩还要穿正装。”
宗越嘀咕:“平时跟你们去宴会就够憋屈了。”
林文宜:“”
她拳头又硬了。
他对又又明显与众不同的态度,还有之前和父亲促膝长谈的一番话……这段时间最好能再去医院检查一下,看情况是否有所好转。
爸爸出院了,身体还在恢复,公司的事情暂时还得自己看着。
宗越的情况已经摸清楚了,前段时间宗缙还迂回地跟他接触了一下。两个小朋友玩得很好,这段友谊大人也没必要出手干预。
还有就是霍容川那边。霍容川那边到底该怎么处理,还有些犹豫。爸爸不一定能接受,还有又又,他不想让又又过早接触这种在他认知之外的感情模式……
惦记着又又的腿和一大堆事,白闻瑾好几天没休息好,眼眶干涩难受,却越想越精神。
倒是趴在他胸口呼呼大睡的小朋友,黏黏糊糊地说了几句梦话,白闻瑾凑过耳朵去听,听到了自己和宗越的名字。
他捏捏小朋友的鼻子,笑骂道,“做梦都想着宗越,宗越给你下了迷魂药啊。”
当然没人回复他,小孩只是皱皱鼻子,脸上缓缓漾开两个小梨涡,无声笑着。
第68章第68章
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白闻瑾醒过来的时候卧室里黑漆漆一片。他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压在胸口上的小孩不见了。
走出卧室,别墅里安静异常。白闻瑾踩着夕阳余晖走到客厅,又又背对着他坐在客厅地毯上,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小孩穿着闻玦前段时间去T国出差,给他带回来的蜘蛛侠睡衣。睡衣带着帽子,帽子顶部在眼睛的位置开了两个小洞。又又特别喜欢,不管是睡着还是醒着都喜欢戴上帽子,就像一只迷你蜘蛛侠。
“又又,在干嘛呢?”
白闻瑾绕到他面前,叫了他一声。小朋友却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浑身一抖,飞快地把手里的东西塞回口袋里,眼神游移不敢看白闻瑾,“大锅,你醒了哇。”
“我没有在干什么呀,我,我在玩手指呢。”
【华老板:阿越说的吗?】
【接财神:我提的,他答应了。】
【华老板:他没有什么应激反应或者排斥吗?】
江又又看到这话时,顿了顿,随后面不改色地打字:【没有。】
白闻瑾眯起眼睛盯着小胖孩,手指点了点他藏在兜兜里的手:“把手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