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他也是要做爷爷的人了。
他懒得多费口舌。骂了句:“癫公”
,就闭上了嘴。
临走还接受了宗二的战书——LM国野猎竞速。
宗老近日压着的喜悦,在今夜压不住了。喜滋滋翻出手机,惯性一键已读所有信息,未接电话直接忽略,直指核心拨通老管家电话:“老秦,来山庄,接我到市区。准备两套太极服。”
老管家秒应:“我去准备。您打算打太极?要不要请个师父?这一趟行程多久?是去找少爷?”
宗老吃了口甜得发腻的菠萝释迦:“不找他,免得又给我脸色。也不用找师父,你一件我一件,当个便装穿。这衣服适合蹲点。”
他笑着:“带你看我儿媳妇。”
遥远市区,宗越打了个喷嚏。
江又又刚输完液,正起身,鹿子眼望住宗越:“着凉了?”
宗越伸手给江又又披外套:“我没事。”
江又又低头,视线跟着宗越的手挪动。向日葵一样。
犹豫片刻,轻轻拽了下宗越袖子:“手怎么……”
怎么又受伤了,手背还没结痂,手心又添新的。
这下好了,里外对称。
江又又不擅长表达关心。
一板一眼问:“要不包,包一下吧?”
语气比宗越公事公办的时候还要公事公办。
宗越格斗出身,小时被利器伤到,腿上连皮带肉被划了二十公分深痕,把他爹吓到眼泪汪汪,他尤像个没事人,冷脸用小手不耐烦地给老爹擦眼:“别哭,吵。”
但现在,面对江又又生硬的职场关切。
宗越压低声音“疼。包一下。”
林琅眼疾手快端了碘伏棉签和纱布,刚一端稳,眼前“嗖”
地一花,托着药盘的手掌倏地轻了。抬眼,他的药盘已成了宗越的猎物。
林琅挑眉看着自己的药盘被宗越抢走,又送给江又又。
宗越像越情难却,对江又又道:“麻烦你了。”
空气寂静落针可闻,宗越一字一语补充:“要慢一点。”
声音很沉。
简单的祈使句,非让听者步步惊心。
琳琅鸡皮疙瘩落了一地,他觉得宗越真的很装。
他平时根本不是这么说话的。
这是他生意场上压制对手惯用的语言伎俩。
——现在他无耻地拿来对付一个孩子。
果然,江又又像突然被谁搅扰了节奏,一下子手忙脚乱起来:“要,要慢一点,我知道了。”
又又连忙点头,还跑过去把平板给丢得远远的,叉着腰指着平板骂,“你坏,诱惑宝宝,让宝宝中毒,丢掉你!”
白闻瑾伸出大拇指给他奖励,“很好,你这么有觉悟,菩萨大人一定会更加保佑你的。”
小胖孩猛猛点头,无比诚恳地再次双手合十望天,虔诚道,“菩萨,菩萨,我爱你。”
又又想了想,觉得有点不保险,继续发誓,“以后不要让宝宝中毒了,如果……如果宝宝忍不住犯错了,就让臭小锅中毒吧!”
影视城的闻玦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他挠挠头,嘟囔一句,“谁在想我?”
第43章第43章
工作日的早上。
六点半,大黄狗闹钟刚叫一声,又又便麻利地从床上爬起来,七歪八倒地进了洗手间。
自从上次因为熬夜,眼睛“中毒”
黑掉了,又通过跟菩萨大人的真诚祈祷才“解毒”
之后。小孩显然是被吓怕了,很信守承诺,每天晚上十点之前准时放下平板睡觉,都不用人催。
虽然这个方法好使,但也带来了一个比较尴尬的后果——小孩坚定不移地相信熬夜会中毒,所以他自己不熬夜,也不让白闻瑾熬夜,九点半就催促白闻瑾洗澡讲故事睡觉。
白闻瑾经常有大事小事要处理,当领导的也没什么所谓的上班下班,随时都有突发情况,手机电脑通常都放在手边,方便随时处理。以前可能临时加个班,给小朋友讲完故事再工作一会儿。
现在行不通了,又又就跟监工一样,不管白闻瑾怎么解释“大人有抗体,熬夜不会中毒”
他都不相信,一定要白闻瑾早早跟他一起安详躺下。
白闻瑾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段时间遇到什么紧急情况,都是拎着手机去卫生间处理。别想去书房或者客厅,小孩十几分钟不看到他,就会一边大声喊他的名字,出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