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会尽我所能地将我还记得的部分还原出来给你。”
因为这句保证,南红在后来的聊天之中变得话多了一点。
她尽量更详尽地在那些丑角可能感兴趣的事情上多说了几句,其中就包括空在有意无意间对她提起的,他在须弥的时候,于一处荒废了下来、但其实并未荒废上太久的坎瑞亚地下遗迹中所看到的场景——以及,那些前因后果。
亚尔伯里奇家族中的一员,和一位蒙德的女士相爱后生下的孩子不出意外地被诅咒变成了魔物。
而这位父亲想要拯救自己心爱的孩子,于是常识了各种各样的办法,并在机缘巧合之下误入了这处遗迹,而后,在遗迹中看到了奇妙且带着几分诡异的场景:
“我看到了倒悬在遗迹顶层的一块深紫色的晶石……或者,或许可以称之为‘茧子’,那个声音有些熟悉。”
但是空是这样对南红说的,他还抽出了一张纸绘画了下当时所看到的情景,这位来自世界之外的王储很显然接受过非常不错的艺术方面的教育,他绘制出来的图案惟妙惟肖,如果加上颜色的话,南红会怀疑它或许有资格成为一些坎瑞亚猎奇旅游杂志封面上的画片。
根据空后来更详细一些的叙述,南红基本上确定这个倒悬着的存在应该是预言家维瑟弗尼尔。
说话的习惯、给出的帮助、以及那种情感非常复杂的自我称谓——这些都是确定身份的参考。
所以,他为什么会在沾染上了深渊之后又出现在这里,还是以一枚倒悬着的“茧子”
的形象出现?
南红扭头看向丑角:“你会打算去须弥探探情况吗?”
丑角:“那估计,等我来回奔波到了须弥的时候,他大概已经不在那处遗迹里面了,而如果用言灵术的话……”
丑角沉吟片刻之后,说:“倘若维瑟弗尼尔不是很乐意见到没有变成丘丘人的研究员……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他的前同僚了,那么按照他现在的实力,在你传送过去的时候,他应该就已经跑了。”
……啧。
南红说:“那我觉得,他应该不是很愿意见到我们这些人吧。”
匹敌世界的力量啊……
她恶狠狠地咬着自己口腔内侧的软肉,将这几个字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面念着。
她特别想要获得这般的力量,尤其是在意识到那些和坎瑞亚灾变当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很有关系的人基本上都具备着匹敌世界的力量之后——她是真的有了点恨意。
这般强大的力量,要是她具备……
唉。
她这一段的神色变幻也同样写在脸上,丑角也还是同样地将其收入了眼底。
唉,他也在心里叹息着。
年轻人啊。
年轻人就连仇恨都比他这个年长者要更浓更强烈,不像是他这种为了某个目的才活着的人,她是真的想要好好生活。
从一个前辈的角度出发,丑角其实会更建议这些年轻人不要将这些深切的仇恨过多地融入到生活中,记得仇恨但是不要时时刻刻都记着它,毕竟,对天理举起叛旗的过程会是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时间中,人难道就不要生活了吗?很显然这并不可能。
于是在片刻之后,他问南红:“愚人众成立之后,会有十一名主事者,除我之外还有十人,我称之为执行官。”
“在我的构想中,你与瑟雷恩必然会是执行官。嗯,早一些加入还是有好处的,至少你们两个还可以挑选自己想要的席位。毕竟,从能力上来衡量,你们足以匹配任何一个席位。”
强者不管是选第一还是选倒数第一,在别人眼里都是有理由的——自信,或者是谦逊。
南红有一点点感兴趣:“我能更详细地了解了解吗?”
丑角于是将执行官位次以及代号都告诉了她,而在说完之后南红脸上的兴趣荡然无存了,她尽量客气、斟酌着字词地说:
“嗯……抱歉,我还是不太喜欢您的起名喜好——我果然还是会更喜欢诸如‘反舌鸟’之类有点儿文艺青年调性的代号。”
“女士”
、“富人”
……这些看起来太直白了;
而“散兵”
、“公鸡”
,就更不在她的审美里头了。
“博士”
勉强算还行,但是她总觉得冥冥之中自己不应该是博士而应该是比博士更牛逼的一个学术层级——或许……一个词语跳出来。
博士后?
太长了,三个字破坏队形。
“队长”
听起来中规中矩,倒是很适合瑟雷恩。
于是最后南红摇摇头:“如果一定要选一个的话,我要第六席但是不要‘散兵’这个代号,就还是叫我南红吧。”
第72章莱茵多特
为了交通的方便,丑角在至冬国最东边的海岸边上,整个至冬国内排名前三的大港口城市中建立了愚人众总部。
而现在,这还只是一座低矮的、外立面是灰色的建筑。
好在,这处建筑距离那条正在建设过程当中的、横穿了整个至冬国的大铁路可以很好地将这里和挪德卡莱串联在一起。
“——至少三年后就可以串联在一起了,这条铁路施工了很多年,但是,不管是冻土还是暴风雪的气候,都会让施工变得很困难,所以,每年可以利用起来的工期并不多,预计这条铁路的完工还需要三年左右。”